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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同门师兄说道:“没了马,走到后日都不定能出关,更不知什么时候能抵达天星宫。那些贼东西,好生奸猾!拖延了我们行程,害得我们路难走。”
郎烨沉吟道:“师兄莫急,我记得过了山,再往前去,就是知行村了罢。”
那同门师兄一拍桌子,恍然道:“是呀,把这茬忘了,前面就是知行村,它与我们宗门也有些交集,去那里借几匹马不难!”
“知行村?”余惊秋茫然,觉得名字耳熟,似乎听过。
郎烨笑道:“若说知行村,师姐肯定不知道,若说知行门,师姐便知道了。”
“啊,是那个收集江湖消息的门派,怎的又叫知行村?”
郎烨解释道:“师姐不知,那知行门所在的地方就是个村子,门派众人便是村中之人,原是为了隐蔽身份,只是如今与武林各派往来频繁,这也不是什么秘辛了。”
“原来如此。”
众人商定,便待动身,下了楼来时,见到楼下堂中站着一人。
那人背上飞鱼袋,紫檀弓,狮子壶中雀翎箭,一身胡裙,高束了个马尾,听得声音,回过头来,却是昨日那姑娘,药效褪去,萎靡之色不见,堂中明亮,观她容貌,剑眉英骨,好个飒爽英姿的少女。
郎烨怔怔望了她片刻,突觉失礼,又匆匆垂下眼帘,避开了目光。
余惊秋扫了一眼郎烨脸色,轻轻一笑,问道:“姑娘可觉得好些了?”
女子原是仰着头,笑意明媚,大剌剌盯着郎烨和余惊秋瞧,不见寻常女子的含蓄羞怯之态,听到余惊秋说话,回道:“那点药,算不得什么。”
“姑娘怎么受了这些匪贼的钳制。”
女子将受困情节一说,原是如余惊秋等人一样,到客店投宿,却没察觉饭菜之中下了迷药,等到药性发作,那些匪贼上前绑人,这女子一来中了迷药,二来抵不过人多,也就受了钳制。
那同门师兄问道:“见姑娘装扮,似乎不是中原人,不知从哪里来?”
女子道:“天地之大,四海为家。”
郎烨笑道:“好个天地之大,四海为家。”
女子对余惊秋和郎烨拱了拱手,说道:“承蒙这位姐姐和那位小哥搭救了性命,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恩情不能不还,只不知要怎么来报答。”
郎烨道:“既然四海为家,那身在四海中,便都是朋友兄弟,谈恩情,图报答,也就见外了。”
女子不由得多看了郎烨两眼。
余惊秋说道:“行走江湖,总有遇到难处的时候,这些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好。”那女子答得极其爽快,咧嘴一笑,露出洁白贝齿。
余惊秋见她直爽,心生好感,问道:“我看姑娘似要动身,要往哪去?”
“我要去找昨日那些匪贼算算账,我知道他们还有个老巢。”
余惊秋惋惜道:“原来道不相同。”
郎烨虽则忧心那女子,但想她也是江湖儿女,自有保命手段,且他们一行人身有要事,不能帮衬,便不多言,只道了一声,“姑娘万事小心。”
一行人在岔路上分别。余惊秋等人走出不远,听到身后有人呼喊。
“喂,前面的朋友兄弟。”
回过头去,却是那个姑娘。
那姑娘说道:“既然是朋友兄弟,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借我点银子。”
郎烨微微一愕,回过神来,已经取下自己的荷包,于是笑着扔过去,“这个自然。”
女子接过银子后,朝他挥了挥,以示谢意,洒脱离去。
郎烨望了一回,心下感慨。萍水相逢,相遇无期。
一行人离了客栈,顺着道路往前,不曾停歇,直走到日头西斜,见到了村落。
村子兴旺,可见江湖人士往来,过了村头牌坊,往前走不久,前头望竿挑出一幡酒旆。跋涉一日,见了酒旆随风漂浮,更感到口中焦渴。
四人停住脚步,一位同门师兄说:“你们进去歇息,点些酒菜,我去置办了马匹就来。”
三人应允,进了酒家。
这位同门师兄离了酒家,直走到东头一间马坊前,有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坐在桌前记帐,两个男人在井边打水。
那同门师兄走上前去,在账房先生对面坐下,见他年纪较长,说道:“师兄,我是干元宗的人,路上马匹遗失,想要在你们这里借几匹快马,银钱好说,只求行个方便。”
打水的两个男人动作一顿,忽然回过头来看他。账房先生也抬起了头来,朝他睨了一眼,“干元宗来的?要几匹马?”
“四匹……”
这话没说完,那同门师兄只觉得背后寒意陡升。他往侧一躲,一把虎头铜镧正砸在他先前坐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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