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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要是都像金满这么做,那可就赔大了。
他在的时候不发觉,等他人走了,才发现家里乱成一锅粥。
她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金满。
金满独自拿着行李进了安检口,小鸡坐不了高铁,只能走宠物托运,他拉黑了和陆燕林相关的所有人,但是陆燕林的妈妈没联系过,因此成了一条漏网之鱼。
他接了起来,听到那个音色,就想起来人是谁,挺客气地说:“您有什么事,就去找陆燕林。”
严琼被一句话塞回来,心里有气:
“金满,我知道你要自尊,但是你想清楚,从你进陆家的门,就捡不起来了。你要捡,也要问问燕林他愿不愿意,你回来,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谈什么?
金满再难听的话都听过,这时候已经不想生气了,他抬了抬嘴角,平静地说:“阿姨,我和陆燕林已经离婚了,以后你别再打来了。”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有一点烦。”
电话那头有水杯摔落的声音,然后是长长的沉默,金满莫名,便挂了电话。
他本来想留着电话卡,现在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把那张薄薄的卡片取出来,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列车从新的站点出发,几经辗转。
沿途的山越来越高,天空越来越蓝,和煦的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他紧紧拧成一团的心,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金满趴在小桌上,桌边的帆布包,装着他所有的东西。
他像一个没有什么力气的人,全凭借生的本能,拔除了身上的恶疾,但自己也难过极了。
车厢轻微的摇晃,安静的不同寻常,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敲了敲金满的桌子,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背着吉他的青年。
“你好。”
他很年轻,声音也很清澈,胸前挂着相机,爽朗大方露出一排白牙:“这个送给你。”
金满意外的接过来,先道了声谢,那个青年走远了,才低头去看手里的照片,应该是用拍立得拍的。
镜头里空旷的车厢一层一层,有种森严的压抑,他趴在角落的桌上,伸长了一只手臂,阳光洒满那里座椅,他闭着眼睛,有种温柔的好看。
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换掉了原来一家三口的屏幕。
大概是那张照片拍得太好了,他没有觉得不舍。
几个小时以后,列车到达了柳河镇,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大多数房屋都经过修缮,变成了小楼房或者平层,因为水资源丰富,村子外面就是一大片荷塘。
这里的时间好像比外面过得慢一些,到了夏天的尾巴,池塘里的荷花还开着,荷叶层层叠叠,幽静清冷的香味飘得哪里都是。
金满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些,他一路走,一路看,伸手从路边的荷塘里摘了一片荷叶,顶在头上。
他曾经住过的旧屋还在,只不过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都有些漏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角落里一大簇一大簇的紫色野茉莉长势喜人,开出无数多细长口的花儿,篱笆上豆荚和喇叭花相互纠缠,门锁上还挂着蜘蛛网。
金满擦擦玻璃,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的家具落了尘,好在完好无损,他找了根棍子在周围的杂草里拍了拍,果然有几根小辣条,嘶嘶惊恐着爬远了。
金满来不及伤心了,他摸出藏在门缝里的钥匙打开门,换了身衣服,想打点水把家里擦一擦。
但是挑水的旧桶早就坏了,他只好到隔壁的老伯家里敲门。老人家年纪大了,如今一家人住在一起,非常热闹,屋子是两层小别墅,带花带草修的特别漂亮。
他看到金满诧异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这下也不用打水了,直接一个电话摇人,把自己在地里干活的大儿子叫回来,给金满装水管。
大爷家的四五只小狗跟着金满到处跑,金满一脸尴尬加紧张的跟着大哥打下手。
大哥身高体壮,常年干农活,胳膊和大腿差不多粗,单手拧铁丝,给金满看得一愣一愣,下意识鼓掌,一鼓掌大哥就脸红了。
“你逗小狗玩去吧。”
金满被塞了两只小黄狗,安排了一个最没用的工作。
新鲜的山泉水不一会儿就通过水管叮叮咚咚的流下来,淌进水槽里。
金满弯着腰,去刷长满青苔的水槽,板刷在苔石上用力的摩挲,发出莎啦啦的声响。
他一下又一下的刷着,直到干净的泉水溢满了水槽,他低头看去,透明的涟漪倒映出自己模糊带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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