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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玉青初和穆令渊等人又返回山顶,继续寻找缺失的那块蝶骨。
同时,雷叱也回来了,手提一个大陶罐子,散着浓烈呛鼻的骚味。
季妙棠捂住鼻子,嫌弃的避开,“雷统领,你提回来的什么呀?味儿这么大?”
归零也悄无声息的躲开,生怕雷叱把陶罐子塞给自己。
雷叱无奈,走向玉青初,苦着脸告状:“郡主呀,下次派归零去吧。你瞧,我这左边脸挨了好几脚驴蹄子。”
“好好好,等回家给你包个大红包。”玉青初一点不嫌弃,乐呵呵的接过陶罐子,在潜龙卫们的注视下,举起陶罐子浇向昏迷不醒的刘恒启。
“不可!”
潜龙卫领顿时语塞,懊恼又愤怒的瞪她。
带着温度的驴尿浇在冰凉的脸上,天塌下来也坚持昏迷不醒的刘恒启再也装不下去。呛鼻的骚味令他厌恶的皱紧眉头,看向退到三丈之外的潜龙卫们,他一肚子的脏话像不要钱似的骂起来。
这群黑心肝不讲义气的狗东西,竟然对玉青初的恶行置之不理?待他回到燕京城必向父皇告状,告他们一个失职之罪!
刘恒启骂着骂着他现潜龙卫领默默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移向另一边。他看向树林深处,黑色的影子攒动,很多是躬腰下蹲的姿势摸索着什么。
玉青初坐在不远处,和归零商议下山之后的事情。看到从树林里渐渐走出来的紫煞们,她起身迎过去,问:“如何,找到没有?”
紫煞们摇头,挫败的围坐在林外歇息。
许久之后,穆令渊,归零,和暗卫们也走出来,一个个神情严肃。
玉青初抚额,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她明明看到杂草丛里有闪闪光的东西,才会做标记的。难道之前的幻觉是她臆想出来的?
穆令渊大步走到刘恒启的面前,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嗓音沉冷阴戾,“蝶骨埋在哪里?”
简单,粗暴,只想要一个答案。
刘恒启闭上眼睛忍过难受的眩晕感,红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看到穆令渊盛怒寒鸷的脸,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看啊,天下唯有他敢惹怒穆令渊。
痛到麻木僵硬的脸经历山顶的风吹,刘恒启笑得狰狞丑陋,但他不在乎。他咧嘴笑着,得意的高昂起头。
“穆令渊,你很想杀了我吧?八年前你就开始想了,如果不是满满妹妹嫁给你,现在的大燕国已变成你的大幽国。”
“蝶骨在哪儿?”
穆令渊提着他的衣领使之双脚离地,努力控制着所剩无几的理智。长久以来的隐忍只为寻找妻子的完整骨骸,而他的隐忍亦有限度。
刘恒启大口呼吸,缓缓抬手指向玉青初,狂傲的说:“你杀了她,本宫就告诉你。”
“找死!”穆令渊将他上抛向半空,待他落下时掐住脖子,“刘恒启,孤答应皇帝会让你活着回去。但,你若执意作死,孤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大手渐渐收力,刘恒启能感受到自己的颈椎在咔咔响,心跳声直达脑中,仿佛下一刻他的生命就此终结。
“穆令渊,你不能杀本宫。”刘恒启挣扎着抱住穆令渊的手腕,呼吸艰难的说:“段满满的遗骨算什么?少一块,她也不会活过来。”
“闭嘴!”
穆令渊低吼,大手更加用力。
刘恒启翻白眼险些又昏厥过去,现穆令渊是真的动了杀意,他急切的大声说:“别杀本宫!别杀本宫!九鬿皇,穆令渊,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埋在哪里吗?你和段满满的孩子!”
穆令渊鹰瞳放大,掐住他脖子的大手猝然放开,他摔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孩子?他和妻子的孩子?
“不可能!”玉青初冲过来,一把抓住刘恒启的头,“你胡说!段满满根本没有孩子。”
刘恒启大口呼吸着,奋力推开她,朝穆令渊扑过去。
“穆令渊,你很得意吗?你娶了本宫最爱的女人,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利用她训练最强的军队。这一切原本属于本宫的,全被你夺走了!本宫恨你!恨你为什么不死!”
他大吼着泄堆积太久的怨恨,就算死也要在穆令渊的心上狠狠扎几刀。凭什么他要忍受失爱之痛?凭什么他被一个黑丑的小丫头侮辱?
“你知道吗?那孩子还是一团血肉,可是已有人形。本宫亲眼所见,那小小的一团肉里包裹着跳动的心脏。他是个男孩子,很漂亮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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