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没有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没有课代表催促交作业的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或者茫然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悲伤和难以置信的阴霾。
纪云歇和江术和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们的到来,甚至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或者说,大家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悲伤像一层厚厚的膜,隔绝了所有的交流。
上课铃声响了。
班主任陈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这位平时总是精神抖擞丶甚至有点严厉的中年男人,此刻脚步沉重,眼圈红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悲伤。他走上讲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却写满哀伤的脸。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喊“上课”。
他没有翻开教案。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双手撑在讲台边缘,微微低着头,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身体。教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显得室内的死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老师依旧沉默着。
这无言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它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也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个安静丶温和丶总是在努力微笑的女孩,那个和他们一起奋斗在高三战场的同学,真的已经不在了。
终于,陈老师擡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厉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最终用极其低沉丶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今天……自习吧。”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着黑板,背对着全班同学。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背影里透出的巨大悲伤和无力。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动书页的哗啦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丶偶尔泄露出的丶低低的抽泣声。每个人都试图将自己埋进书本里。
日子在沉重压抑的气氛中艰难地向前爬行。万谷盈请了长假,班长的工作暂时由副班长代理。
几天後,李穗宜的葬礼到了。
那是一个依旧阴沉丶飘着细密雨丝的午後,彴约当地称为“谷雨”的时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湿润的气息,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葬礼地点在县城边缘一处安静的丶依山而建的小型公墓。没有凄厉的哀乐,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没有铺天盖地的花圈。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身影,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纪云歇和江术和穿着深色的衣服,撑着黑色的伞,沉默地拾级而上。远远地,就看到万谷盈独自一人站在墓园入口的石阶旁。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後,几天不见,她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此刻更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她的眼睛红肿未消,眼神空洞地望着通往墓地的石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看到纪云歇和江术和走近,万谷盈空洞的眼神才微微转动了一下。她看着纪云歇,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纪云歇……对不起……”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涌了出来,“那天……在医院……我不该……不该打你……我……我……”
纪云歇看着眼前这个被巨大悲痛彻底击垮的女孩,心中没有半点怨怼,只有深深的怜悯和同病相怜的痛楚。他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丶满不在乎的轻松,试图驱散一些沉重的气氛:“说什麽呢?没事!一点都不痛!我皮糙肉厚,你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他甚至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万谷盈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但终究没有再道歉。她的目光转向江术和,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和沉静得近乎疏离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侧开身,示意他们进去。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李家父母丶几个亲戚丶零星几个闻讯赶来的邻居,以及几个平时和李穗宜关系尚可的同学。仪式简单得近乎简陋。
纪云歇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沉重。他低声问旁边一个神情哀戚的邻居阿姨:“阿姨,这……葬礼是不是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这样简朴,似乎配不上那个安静美好的女孩。
邻居阿姨抹了抹眼泪,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唉,小夥子,你不知道……按我们这儿的老规矩,像穗宜这样……没成年就……的孩子,是不能大办葬礼的,说是……怕惊扰了孩子,也怕对活人不好。一般都是……悄悄埋了就算了……李家两口子是实在……实在舍不得啊!就这麽一个心肝宝贝……就这麽没了……他们想着,穗宜生前喜欢热闹,喜欢同学,才顶着压力,请了你们几个同学和走得近的邻居来……送送她,让她……高高兴兴地走……”阿姨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纪云歇的心猛地一震,像被重锤击中。他这才明白,眼前这看似简陋的仪式背後,是李家父母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和超越世俗禁忌的丶深沉如海的爱!这稀稀落落的人群,这沉默的哀伤,这细密的雨丝,都是他们对女儿最後的丶无声的挽留和祝福。
仪式结束。衆人沉默地依次走到那座崭新的丶小小的墓碑前。墓碑上镶嵌着李穗宜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和腼腆,眼神清澈,正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
纪云歇和江术和排在後面。看着前面的人将手中素白或淡黄的小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後深深鞠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流泪,更多的人是强忍着悲痛,红了眼眶。这一鞠躬,便是与那个鲜活生命的彻底告别,从此阴阳两隔,永无再见之日。
轮到纪云歇和江术和了。
两人并肩走到墓碑前。照片上李穗宜温和的笑容,像一把钝刀,割着他们的心。纪云歇将手中的一束白色雏菊轻轻放在碑前。江术和也放下了一小束洁白的菊花。
然後,两人深深地丶深深地弯下腰,对着墓碑,对着照片上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女孩,鞠躬。
就在弯腰的瞬间,纪云歇的目光扫过墓碑旁湿润的泥土。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在直起身後,没有立刻离开。他蹲下身,在墓碑旁放下一枚石头。
纪云歇看着这颗小石头,眼神变得异常柔和,又带着深深的怀念。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刚来时他和江术和丶李穗宜丶万谷盈丶郑存之他们几个,一起跑到学校後山一处开阔地看水瓶座座流星雨。那天晚上有点冷,但星空璀璨得如同碎钻铺就的银河。流星划过天际时,大家兴奋地尖叫许愿。就在等待的间隙,他在脚边发现了这颗形状独特的小石头,觉得有趣就随手捡了起来,揣进了口袋。後来……好像就一直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今天出门前,鬼使神差地,他把它带了出来。
他蹲在墓碑前,用手指在湿润的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个浅浅的小坑。然後,他将那颗心形的小石头,郑重地丶轻轻地放了进去,再用泥土仔细地覆盖好,只露出一点点圆润的边角。
“穗宜,”纪云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像是在对沉睡的朋友低语,“上次看流星雨捡的,形状像颗心。让它……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吧。你不是说,要变成最亮的那颗星星吗?擡头就能看到你……这颗石头,就当是地上的……一点念想。”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照片上笑容温和的女孩,拉着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江术和,转身离开。
江术和全程沉默地看着纪云歇的动作,看着他蹲下,看着他挖坑,看着他埋下那颗心形的石头。纪云歇低语的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变成最亮的那颗星星”丶“地上的念想”……
就在他们转身,即将汇入沉默离开的人群时,江术和的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李穗宜墓碑上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女孩清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看见皇姐和人鱼做爱的伊特也想出海寻找一只人鱼为妻,没想到却莫名其妙进入了一个兽人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科技居然比原来世界达。不过看在周围的女性都十分对她胃口,作为耐性十足的皇女自然是要把喜欢的女孩子都卷到床上来才行啦。不过为什么这些有着兽耳的女性长的肉棒都这么大,让她有点吃不消呀。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皇族渣女对着异世界的兽人女骗身骗心的故事。没有大纲,剧情全部是为了肉得自然流畅舒服。...
我从小总会被卷入各种奇怪的灵异事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在一本神秘书籍的引导下,我穿越了,然后我的灵异体质也被带来了,成功创飞了所有人。一穿越就和咒灵激情Battle。接到通知后,赶到现场的五条悟,看着背着密密麻麻咒灵的少女,正对着地下躺着的一个咒灵行事不轨,而咒灵正柔弱的挣扎着。五条悟难得的陷入深深了沉思。分卷预告...
...
为收集情报,宇智波泉常年女装潜伏于花街游廓中。某日,忽听闻自家族长叛出了村子,于是他也跟着收拾包袱跑路。可恢复男儿身没多久,在外打听木叶情况的泉,竟然被他前任上司的死对头千手老二给盯上...
当我主动把电竞主攻手的位置让给她的白月光后,女友见我乖巧,奖励我提前办婚礼。可婚礼现场,白月光却嫉妒的手持匕首自残阿鸢,求你不要嫁给他!向来清冷的女友瞬间慌了神,苦苦哀求我,救白月光一命。所有宾客都在看我笑话,我却不吵不闹的将新郎的位置拱手相让。她见我一如既往的懂事,不免红了眼尾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受委屈,婚礼结束我们就领证结婚。可她忘了,这是她第96次伤害我。我也不打算跟她继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