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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放松了口气,就又接到了他妻子的电话,神神秘秘地让他回家一趟,说有好事找他。
刘立业也就回家去了,觉得这找了人,其他的事也就不用他管了。
虽然只有几亩田,但里面的草实在太多了,拔起来还需要点力气,所以挺费时间的。两人确实努力地拔了,到了天黑,都还剩了一些草。
刘立业让两人拔草时,并没有特意和人转述过刘全有叮嘱的地里的草要拔干净,不然会染色的那些话,所以现在两人看着田里草没有那麽多了,按平常的田已经可以了,就拍照给刘立业核验。刘立业也没仔细看图,扫了一眼,就把钱转给了俩人。
可能刘立业也没把刘犇的要求当回事,想着,能敷衍过开收割机的小夥子就行。
可能也因为刘立业现在市里家里来了大客,忙着呢。
第二天,开收割机的小夥子来了,一眼看去,好像是没有草了,也没为难昨天和他不对付的刘立业,就帮他给全收割了。
然而一收割完,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稻谷的颜色……怎麽和别家的不一样?
是草绿色的。
“族长!”
刘一彪又被嘈杂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他是最後一个到的,别人家都已经围了过来。
“族长你看,他家的谷子怎麽是这个颜色?”
“这还能咋的,地里草没拔干净呗!”
“要我说,就是刘全有家这二儿子懒,别人都在拔草的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别说绿了,瘪都是他家的谷子最瘪。”
“就是,就是!”
刘一彪顶着乌云过去一看,可不是,这几天他已经看了好几家的谷子了,虽然最早收完的人家也还在摊晒,但他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家的谷子,都没有这麽绿的。
刘立业在人群的包围中,脸上开始刷刷流汗,他逞强道:“就是没太成熟,没什麽问题的,米应该没问题的。”
刘一彪瞪着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刘犇听到群里的通知,也赶了过来,他种无双米有经验,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草没拔干净了。
刘犇也不是没有不小心一个疏忽漏过草没拔的时候,偶尔走神,就会收到一波绿色的大米和两只被染得绿油油的手,但这些失误産品他都留在自己空间里了,一个人吃饭时,会暗搓搓地煮了自己吃掉。这种米会带点青草的味道,和普通的无双米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这就是草没有拔干净,被染了色。”刘犇说。
“哎,那这谷子怎麽办?影响价格吗?”
“你忘啦?合同有写的,染了色,可以不收!”
刘立业急急地争辩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找了人来拔草的!”
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马上拨打了那俩人的电话,一开口就是责备。
接到电话的那人一时被骂得莫名其妙,反应过来後开口就是怼。
刘立业昨天找人做活时可没提这田里的草都要拔得干干净净的,他们也是老农民了,平常他们田里也会长草,但随时去看看,把明显的那些拔了,不影响稻谷生长就行。
刘立业没特意提,他们就按照平时的标准拔了明显的,这也能怪他们?
而且他们也是到了後才知道田里草居然会那麽多,要不是不想白跑一趟,400一天他们都不想干。
最後那人反骂了刘立业平时懒,种田不好好拔草,就挂了电话。
刘立业电话声音开很大,别的村民都听见了,看向他的眼神都更鄙夷了。
刘全有也从人群後方挤了进来,他看看收上来的稻谷,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但刘犇看了,却觉得有点难过。
这几亩田,刘立业得到地轻轻松松,根本不知道刘全有这麽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是如何艰难地弯着腰,一点点插秧的,所以此时的谷子被糟蹋成了这样,他这个爱种田的老实人才真的心疼。
刘立业不死心,他喃喃道:“这染的只是外壳,里面的米肯定是好的!”
说着他就抓起一粒绿色的谷子,直接用指甲沿着谷壳上的那条缝抠开,两边一掰,露出了里面的米粒。
然而让他失望了,里面的米粒也被染成了绿的,而且绿地很不均匀,这一块,那一块,不太好看。
村民们能看出来这是被染了颜色,但不懂的人看了,只会以为这米发了霉。
人们更安静了,现场陷入僵持。
刘犇瞅瞅刘立业的表情,又看了看刘全有的脸,淡淡地说:“这种,5元一斤收了吧。”
刘一彪诧异地看着刘犇,不是很赞同地说:“这种米……”
“怎麽才这麽点?”
别人都觉得刘犇厚道,没想到刘立业这得了好的却不满了。
他觉得刘犇是个精明的,肯定能通过这个米赚更多钱。
别人都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刘立业却不要脸地说:“你收了那麽多米,我这点放进去,也就一点点而已,你掺和掺和,谁能注意到啊?”
“闭嘴!”刘全有怒喝:“你怎麽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
刘立业被他爹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嗫嚅了一会,又小声说:“商人不都这样…他会收,肯定能用…”
刘犇看都不看他,只是环视在场所有村民:“这米我收了,但我不能卖,我会让人做成干米粉,到时候分给我厂里的员工,让自己人吃了,放心,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味道不会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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