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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从张口,直到被灌入满满几大口烈酒,险些被呛得呼吸不畅,艰难咽下后不可思议的问修恩:“你哪来的酒?”
而后顾不上自己被灌,上前捏着修恩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口,靠近闻了闻……
看清了修恩直勾勾的眼神中不是凶恶,而是单纯的失焦无神。
“他们给的。”修恩迟钝的反应过来,带着方白巡转身看那群方才感激他的原住民,一群人见状欢呼雀跃。
方白巡两眼一黑。
修恩从不喝酒,而出自原住民酿制的原液……“我有点头晕了。”方白巡在那些原住民期待的视线中,懊悔自己盲目相信修恩。
挫败的贴在修恩颈窝,闷声闷气:“宝宝,陌生人给的东西下次别收了,你一个人喝醉就算了,把我灌醉不方便照顾你。”
“这一定是假酒。”方白巡持续头晕,持续混沌。
直到在修恩颈窝蹭乱了头发,修恩才控诉似的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提起来。
“你很重。”
“我没有喝醉。”
他不认账,坚持推开方白巡,走直线。
不知醉梦
修恩给的假酒误人。
方白巡头疼了一路,而修恩,正在加剧他的头疼。
“这不是我家。”
站在门外的人倔强且嘴硬,坚持不肯让方白巡靠近,一路不得已一前一后慢腾腾的将人带了回来。
回家后又不肯进去。
“你是你家是我家?”方白巡心累,靠在他身后,将头埋在修恩肩头,“走了,老婆,我已经让你的副官去找解酒药。”
二人回来的一路上,已经经历了修恩的“你们是谁”,“不肯坐车”,和“不许靠近我”。
方白巡在修恩又要挣扎之前环抱在对方腰间,熟门熟路的提醒与恐吓,“明天还有正事,别闹。”
他眼前同样昏花,脑中有些乱,说话时不经思索,失去警惕心。
听到修恩问“什么正事”时,下意识回:“你的事都是正事。”
“骗人。你从来不把我放在心上。”修恩忽然泄气,闭了闭眼失落的任由方白巡继续蹭脖子。
甚至歪着头方便他靠近,视线游离,落在远方边境,入夜后甚至能看到地面月面一样的边境弧顶,微微闪光,缓慢流转迷人的光晕。
美丽又让人沉醉的外表使人忽略其危险本质,无数探险家和猎奇者,前仆后继入内时无一例外渴望征服。
多少人迷失在边境的华丽深邃中,付出精神力也血肉的代价埋骨异兽深处,进入边境内时可有想过,自己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养分。
心甘情愿,一腔幸运幻想。
……
方白巡分辨出修恩在控诉自己,带着他艰难向前挪动的同时,含糊“唔”了一声,“又怎么了。”
他本能的记得攻略法则,给足情绪价值,无条件满足修恩的全部诉求。
于是满口答应,“是我最近太忙了吗,想要什么补偿。”
“我不要你的补偿!”修恩忽然气恼的推开他。
“补偿有什么用,你的补偿根本就不是因为我想要,只是因为你在向我支付报酬,你利用我,给我浅尝辄止的好处,本质来说,本质来说……”
他忽然委屈又唾弃自己,事到如今,还是不愿说出商人的话,说不出那一句。
本质来说,方白巡在向自己下致幻剂。
修恩张牙舞爪的再次拒绝方白巡的靠近。
一张脸年轻,不再面无表情的冰冷,眼尾都恨不得带上强装出来的凶狠,但看起来不过是炸毛,染上清醒时很少出现的强烈情绪和尖刺。
自己基本没有见过他失控幼稚成这样,但莫名的,方白巡眼前似乎闪过极强的既视感。
“老婆?”方白巡忽然认真的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你不认账。”修恩矢口否认。
两个人一样的思绪混乱,竟然就这样搭上了沟通那条线。
修恩双眼落寞的收起神采,垂下眼闷声闷气,浑身上下写着拒绝,“既然你不认账,我也要和你绝交。”
“什么时候的事?”方白巡怎么不知道自己被绝交了。
他重新牵起修恩的手,带着人回家,按在脚凳上换鞋,掌心握着修恩的小腿抬起来,于是他也顺从,直勾勾又仿佛无神的盯着方白巡,忽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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