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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牵起修恩的手接过白花,看出了修恩深藏的恐惧。
磁场的余波映射在这双墨色瞳孔中,组成星辰一样的底色,但幽深星辰中只有修恩的倒影。
弯起的唇角钩月一样蛊惑着,让修恩压抑的不安终于落到实处。
冷冰冰将他裹挟的恐慌没了,变成胸膛呼之欲出的热意,他鼻根酸涩,指尖却绕过花朵,不敢用力的触摸他掌心那些擦伤的血线。
他小心保存好花瓣,摘下手套低着头默默擦拭方白巡掌心沾染的脏污,紧紧握在手中:“回家,可以吗。”
方白巡很快回应:“不回家回哪?”
修恩周身气息总算平缓许多,他不曾提起那些被吐出来的药,也没有问如果自己没有赶来,他是会后悔如今的遇险,还是仍然在想趁乱出逃。
但白花消弭了一切,让修恩得以喘息,他认真收好又一个“纪念品”,指尖残留的一缕微弱气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见他喜欢,方白巡不再多说。
趁着修恩要来密封箱的时间,悄悄侧过头去,轻呼出一口气浊气,闭上眼压□□内强烈的不适。
被兽群和母兽相继影响,稳定剂的作用并不足以完全覆盖他的异样,方白巡无声笑着拉拽了修恩一把,而后向格林洛泽点了点头,跟着修恩先行一步被带走。
兽群仍在咆哮,只是多了几分凄厉。
余光中,卢达僵硬的脸一闪而过。
他猛地想起什么!
当初方白巡在酒馆怎么威胁他的来着……带兵接他回家。
所以他背靠的大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金主。
“那我?”他茫然指了指自己,“我们现在……?”
菲林接管几人,护卫们将他们半是保护,半是胁迫地带走,微笑着说:“这里发生了些意外,辛苦几位受累了,接下来还请随我们做一个全身检查,很快就好。”
“做完检查,就能走了?”卢达试探道。
菲林保持微笑:“还不能。”
至于再问,却不肯过多透露,卢达向前看,是方白巡和修恩成双入对的背影,而暗含威胁的菲林和护卫们,让他恐慌。
进贼窝了……
这些人是一伙的!
指挥舰,方白巡被强硬剥去衣服按在医疗仓,他闭上眼之前仍然拉着修恩的手不肯放开,似乎处于不安的余韵中,修恩不动声色的放任他格外缠人。
“对了,我留在外面的飞行器呢,你见到了吗?”
方白巡忽然坐起来,医疗仓中刚刚开始喷洒的气体药水色泽粉红,落在身上,与他原本的伤痕相应,看起来更惨烈。
修恩目光一暗,抬眼凉凉看他,无声注视。
带着伤不老实待着。
仿佛下一秒只要方白巡说出什么不让人满意的话,他又要恢复残暴的铁血手腕。
在这样的眼神下,方白巡不打算作死,紧接着说:“里面有我遇到这些花之前为你准备的礼物,巴掌大小的相框,如果没有见到就算了——”
“见到了。”
不止见到,从里到外全部扫描了一遍,别说一个相框,就连行程记录仪都被翻了出来,提取出他出门后的所有路径。
只是……
“给我的?”他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
冷声确认道:“不是忽然发现应该讨好我,随手打发我?”
沉默片刻,修恩忽然站起身,用力将方白巡按回医疗仓之后,绷着脸转身离开,脚步沉稳之余,方白巡却莫名看出几分落荒而逃和急切。
他诧异挑眉:赶时间?异兽?
修恩薄唇紧绷,冷脸注视着房门闭合之后,却并未如方白巡一样前往指挥室,而是磨着后槽牙当即联系菲林。
二人对上视线之后,菲林被他格外黑沉的视线吓得毛骨悚然:“长官,有什么吩咐。”
是异兽又突变了,还是阁下受伤了。二者的重要程度都让他脊背发凉。
修恩语气隐忍:“他的飞行器中,那只相框呢。”
菲林回忆片刻才犹豫道:“您…让我处理干净,我全部放在舰队的舱室了,回去后放在您的地下室,可以吗。”
天知道阁下离开的短短几天,自己过得都是什么如履薄冰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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