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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自身后传来。
“睡了三个小时,起来吃点东西?”修恩靠坐在床一侧,放下处理的公务,“下次不要做任何有损自己的行为,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这是本末倒置。”
半晌后,方白巡才反应迟钝地闷声反问:“倒什么?”
修恩没有回答。
只是落在方白巡身上的视线,越发深邃,浓郁到化不开的专注呈现出病态的温和,深藏的迫切几乎压抑不住。
当然是,做这一切的目的,和家族,和权势无关。
他想要方白巡被更多人看到,融入这个世界,融入他的身边,关联越深越好。
“我在看皇宫找到的绝密资料,”修恩忽然转移话题,说道:“这里有一份埃斯蓝茵灭亡事件的始末…很抱歉,这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亲王察觉到皇室的意图,在寻找证据时被灭口的阴谋。”
“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他早已无所谓,顿了顿,回身打量修恩,“在想什么?”
修恩倏地躲闪,目光避开他,艰难道:“你原本会有更好的人生,我不甘心。”
真相大白
不甘心?
方白巡有些诧异修恩忽然的愤慨。
他自己都不纠结这个。
他双目微阖,嗓音平缓地说:“没人规定什么该是我的,什么不该施加在谁身上,这次已经很好,你也不需要为旁人,想补偿给我什么。”
修恩闻言,轻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他靠坐在方白巡身边,低下头,掌心抚上他肌肤细腻的下颌,那里还残留着携带睡意的温热触感。
语气轻浅但显然深思许久,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都仿佛辗转反侧,沉甸甸地,从修恩绷紧的指尖中透出分毫,
“我说过,会向你证明,我既然将你强留在我身边,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一切。”
方白巡皱了皱眉,不喜欢他像是精神损失费的说辞,就连修恩的手也一并拍开,“我想走随时会走,既然我留在这里,就不需要你的补偿。”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还不清醒,方白巡赌气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难得会这么明显地有小情绪。
修恩有些稀奇,多看了一眼将这一幕记下,错失了解释的最佳时间,短短的走神的功夫,方白巡将自己蒙了起来,“两个小时后再叫我。”
“……”连宝宝都没叫,修恩对此算得上是陌生。
他抿唇顿了顿,戳戳方白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之间,绝没有交换的意思。”
没有回应,修恩犹豫片刻,放轻动作从床上起身,默默离开。
应该算是吵架了。他想。
但出乎意料的,和以往的争吵都不一样,这次方白巡不高兴,他却只觉得惊喜,终于能向前一步,跨越方白巡将自己拒之门外的线,并得到牵动情绪的回应。
不再是他强求造成的不欢而散。
相反,他回味出一丝丝的甜,意识到这是方白巡给他的回应。
两个小时后,方白巡再次被轻声叫醒,睡前的不爽还没有回忆起来,起床气先冒出头,他没什么情绪的目光空落落停留在修恩身上,又闭上眼。
栽倒在修恩怀中,“有事?”
修恩被撞得向后一退,半步后稳住身形,冰冷的褡裢也一同摆动,金穗发出轻响,一丝不苟的军装被压出柔软的褶皱,修恩若无其事,神色也变得温柔。
他低头解释道:“第一批有狂化风险的士兵在半小时前到达埃斯蓝茵,很快可以开始第一批净化,消除他们体内药剂的负面作用。”
方白巡“唔”了一声。
缓了缓,等这股有气无力缓过去后,想起先前的话题,“格林洛泽说,你一直和他保持联系,要求同步净化时的画面?”
他大概知道修恩要做什么了。
修恩没有否认,抚平他翘起的碎发,“我会在帝国内直播全过程,同时公布你的身份,可以吗。”
“我想做很久了,从前没有机会,”他在方白巡开口前,手臂收紧,失落之意自僵硬的掌心传入方白巡的感知,说:“这不是给你的奖赏,是我太想参与你的人生,起码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别推开我。”
他这一世仍然来晚了。
没能陪方白巡度过最流离的日子,等他找到方白巡,他已经独自度过无数漫漫长夜,不再需要浮于表面的安慰,同时也推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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