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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她忙着学琵琶,便让明月去送。
琵琶还是定王妃给瑛瑛选的乐器,小丫头拨动两下就撇着嘴哭,林舒蕴却生了兴趣,哄着小丫头,“娘陪你一起学,可好?”
就这样,乐师便开启了一对二的教学。
林舒蕴清晨起身后,伸展着胳膊准备去习琴,忽然看到了院子中摆着一堆箱子疑惑问道:“明月,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是管家送来的,说是陆阁老送给小小姐的。”
明月缓缓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摆放着两把一大一小的黄花梨螺钿琵琶。
名贵的木料泛着油润的光泽,螺钿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林舒蕴淡漠说道:“让管家派人来取,让他从哪来的,送回哪去,东西太过于贵重,我若是收下,终究心底难安。”
陆誉,这就是补偿吗?
她不需要。
父王母妃也会给她寻最好的琴,她的家庭已然不会让她再得到男人的小恩小惠而欢喜。
说罢,她转身准备迈出院门,门外的侍女却小小惊呼出声。
“郡主,这里有一封信!”
林舒蕴蹙眉望去,院门口的地上有一封被石头压住的信笺,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舒蕴轻启。
都不用她打开看,肯定又是陆誉的手笔。
她蹙眉反手就撕毁了信笺,成片的纸张仿若雪花般落在地上。
“日后若是再出现,直接烧了撕了便是。”
林舒蕴转身牵着瑛瑛离开了小院,朝凉亭行去,预备去见乐师习琴。
在远处,躲藏在树后的周斯昂在看到了林舒蕴撕毁信笺后,眼眸瞬间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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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大忙人可是稀客,来我家作甚?”
林舒宴最近日子过得甚美,妻子和孩子都回娘家,瑛瑛小魔头也顾不上来寻他,璋儿也忙于学武。
一下子他身边就少了两千只鸭子的吵闹,唯一不好的便是,陆誉竟然来到王府。
陆誉站在高处,似是在观看风景般,淡淡道:“以前我天天来的时候,你也没有嫌弃过,现在怎么还不让来了?”
当然是怕你看到蕴儿。
林舒宴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口,嬉皮笑脸道:“毕竟你也是陆阁老,我这不是怕耽误了您的公务。”
陆誉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了一阵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就连小姑娘的声音也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循声从抄手游廊处的方窗望去。
只见前几日那个穷书生正抱着睡成鸡窝头的女儿,眼中满是窘迫和尴尬,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还得麻烦郡主帮着梳洗一番。”
林舒蕴对着穷书生笑着眉眼弯弯,一双眸子星星点点仿若星辰。
但她这段时间却从未给过他一分好脸色。
陆誉微微蹙眉,声音变得冷淡道:“这个人怎么还在王府?”
林舒宴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他爹救过我父王的命,便把他留在了外院。”
“那人总拣我父王在府时捧书求教;要么就是在花园中帮助种花弄草,我母妃见过几次后,总是笑着赞美他;还有我妹妹心疼他那女儿,便把瑛瑛穿不下的小衣服都给了他,目前看来此人是一副勤勉读书的模样,有些心机却性子不坏。”
林舒宴缓缓地说,陆誉却从中听出了一抹不一样的味道。
“这不就是想着攀附定王府的高枝吗?妄想着讨好所有的人,日后能给他在仕途上些许助力。”
陆誉的话使得林舒宴一惊,他眉头紧锁,唇角微张:“你好似说的有些道理,但他看起来品行端正并无不妥。”
林舒宴还在细细琢磨,陆誉却看到了林舒蕴眉眼浅笑着接过了穷书生送给她的一本书。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剩下了两步。
陆誉指节捏得青白,下颌紧绷,一股酸意猛地自心底翻腾而起,直冲喉间。
他千里迢迢自江南寻得的黄花梨琵琶却被林舒蕴原样退回,如今,她竟收了那穷书生相赠的一卷破书。
他转身向后走去,两人交谈的声音愈发清楚。
“郡主的夫婿是为何”
穷书生眼眸闪过一道寂寥,悲伤道:“我娘子当初生下玉玉,身体虚弱,孩子还没两岁,她就撒手人寰了。”
林舒蕴垂眸说道:“我夫婿只是个普通庄稼汉,读过几年书,可惜命薄,落水而亡,终究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倒也不必再提了。”
“抱歉,是我多言了。当初我原是想着再寻个妻子,但总归怕她对玉玉不好郡主可有想过再觅良婿?”穷书生问道。
原来如此。
陆誉唇角紧抿,手指已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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