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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奶奶点着头说:“就是,还不如让娃娃知道呢,我看这娃娃机灵的很,是是非非自己心里面都有杆秤。”
孙爷爷有了郑奶奶的支持,开口说:“爷爷跟你说,你哥不是你妈亲生的,你爸在娶你妈之前还娶过一个老婆,但是因为你爸脾气太大爱打人,那女人就跑了,留下了你哥,你哥那时候估计才两岁半吧。”
郑奶奶在旁边应和到:“对,就是两岁半,小小的一点儿。”
“你爸见那女人跑了,急了,就跑去抓那女人回来,那女人死活赖在娘家就是不肯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最後没法子了,就把离婚证领了。”
“但你爸平时还要种庄稼,有时候出去还要打工,这娃娃没人看咋办?你奶奶那时候还活着呢,就想着要给你爸再讨个媳妇儿。”
“但是你爸的名声已经臭了,这村儿里没姑娘愿意嫁他,你奶帮他操办了好久,也没找着个合适的姑娘,这後来你爸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你妈,然後他们俩就结婚了,结婚後你妈跟着你爸一起回老家生了你,为了一家子的事儿,你妈就没再去打工了。”
这信息量太大,生商一时难以消化,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听到郑奶奶又说:“你妈是个老实女人,对你爸也好,回来之後听说你爸还有个儿子,只哭了两天就接受了,还把你那哥哥当亲儿子对待。”
“你哥哥自小没什麽人教,养得性情顽劣,你妈就耐心的教导,他顽皮惹出祸来,你妈就提着东西到处给人赔罪。”
“那哥哥最後为什麽又跑了?”生商问,她发现郑奶奶和孙爷爷说的跟爸爸说的完全不一样。
“说起这个事儿。”郑奶奶又叹了口气,“还是怪你爸,你爸老跑去外地打工,平时过年了回来,也到处找到村里人喝酒,那一年回来他又跑去找人喝酒,你哥去找他,让他回去跟他一起看看动画片,陪陪家人啥的,你都不知道你爸那混玩意儿,可能是喝到兴头上了,抄起个酒瓶儿就砸到你哥头上,你都不知道,当时你哥那头唰一下就红了,那血淌的哎哟,多少人捂都捂不住哟……”
生商听到这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她依旧不知该说什麽,只能呆呆的听着他们继续说:“当天晚上,他们把你哥送回家的时候,娃娃都不省人事了,你妈见着快吓死,赶忙背着你哥就去找大夫,後来你爸也到诊所了,你妈就开始哭着骂他,结果你爸这个遭瘟的,指着你妈开始破口大骂。”
“说什麽是她没教育好娃娃,让他敢在大庭广衆之下跟他老子说什麽不尊的话……反正说了一堆,你哥那时候虽然不省人事了,但估计迷迷糊糊的还是听到你爸怎麽骂你妈了,後来他可能是对这个家太失望了吧,反正好像我记得是醒来後没过十天半个月的,一个人晚上偷偷的跑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反正事儿就是这麽个事儿,你妈是个苦命女人哟,你别看她平时看起来硬邦的很,全靠一口气撑着呢。”郑奶奶唏嘘的说。
“那,那我妈妈为什麽不像我哥的妈妈那样跑掉呀?”生商心里面难过,开口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郑奶奶说着,思索了一番後,说:“可能是她也不知道她该往哪儿去了?”
“她为什麽会不知道呢?我妈妈没有娘家吗?”
“没有,这还真没有。”郑奶奶摇了摇头,“说起这个,还说漏了,你妈当时跟你爸结婚的时候,她娘家就不同意,你妈非要嫁,後来就跟娘家断绝往来了好像。”
“是吗?”生商又开始发呆,她不由自主的开始下床穿鞋。
“嗳干啥去呀娃娃?”孙爷爷问。
“奶奶,爷爷,谢谢你们今天告诉我这个事情,我就是心里面有点难过,想回家去睡觉,你们也休息吧,我改天再来找你们。”
“算了老头子,让娃娃去吧。”郑奶奶叹着气说:“这娃娃从小就跟别的娃娃不一样,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又懂,这会儿听到这麽个事儿,心里面肯定难受的很。”
生商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家,李欢见她那魔怔的样子吓了一跳,怕这娃又开始发病,她跑到身上面前,一脸惊惧的看着她。
“你干啥去了?”她一边观察一边问。
生商没有理她,她这会儿心里面乱的很,有无数张嘴在她的脑子里面说各种乱七八糟的话,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十分心焦,十分抓狂,就像脑海中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处都爬满着无数只蚂蚁一样。
她四处去挠,却挠不到什麽,可她就是想挠,她飞快的像个怪物一样挠着全身上下,像个蜘蛛,又像个张牙舞爪的虫子。
生商从很小的时候就会这样,隔一段时间就会像变异一样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稍稍长大之後好了许多,已经两三年不见她像今天这般焦躁。
即便已经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可在三年後重新见到此番场景,李欢依旧被这种近乎疯癫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
但她也没有仓皇太久,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紧紧将生商抱进自己的怀里,将她的双手反手用绳子绑住,如果再任她这样挠下去,她就会像小时候一样,将自己全身上下挠成血淋淋的模样。
然後她将生商抱到床上,用一个厚厚的棉被将她裹成蚕蛹,因为往往这个时候她的身上会十分冰凉,跟雪一样,正常人从不会有这样低的体温。
她抱着生商,唱起小时候的歌谣,一遍又一遍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生商彻底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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