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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堆里的馀光
早读课的铃声像根绷紧的橡皮筋,猛地弹在初三(9)班的窗玻璃上。宁昭把物理练习册往桌肚里塞时,指尖蹭到块冰凉的东西——是上周从周野葵那里抢来的倒计时牌,塑料外壳上印着“距离期末考试还有21天”。数字“21”被红笔圈得发亮,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周野葵正用尺子比着英语单词的间距,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整齐的小坑。“昨天物理小测的卷子发了没?我梦见最後一道大题的电路图接反了,吓醒的时候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发了,在你桌角堆着的作文纸下面。”宁昭的目光扫过那堆试卷,突然顿住——最上面那张的右下角,有个浅浅的橡皮印,形状像片被揉皱的银杏叶。她的心跳漏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橡皮盒。
里面躺着块半旧的樱花橡皮,边角被啃得坑坑洼洼。上周做物理错题本时,她用这块橡皮反复擦拭计算错误的摩擦力公式,橡皮屑落在试卷上,堆成小小的雪山。那时周野葵凑过来看,说她擦橡皮的力道能把纸戳穿,“跟沈竣舟似的,上次看他改竞赛题,橡皮在草稿纸上磨出火星子”。
宁昭猛地收回手,指腹在橡皮盒的金属搭扣上蹭出细响。讲台上的班主任正用红粉笔在黑板上写“查漏补缺”,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落在第一排同学的肩膀上。“各科课代表把上周的错题汇总交到办公室,尤其是物理和数学,下午要统一讲解高频易错点。”
林昼声突然从桌肚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摇得哗啦响。“物理老师让我把这届竞赛预备队的错题集带给高中部,说是沈竣舟他们要参考去年的解题思路。”信封上用黑笔写着“高一(1)班沈竣舟收”,字迹凌厉,像把没开刃的刀。
宁昭的耳尖有点发烫。她盯着那行字,突然发现“沈”字的三点水写得格外用力,纸背都透出了墨痕。就像她每次在草稿纸上写他名字时,总把“竣”字的立刀旁拖得老长,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沟。
“你去送啊?”周野葵的笔尖悬在英语单词上,“正好路过他们班,说不定能看见沈竣舟在刷题,听说他最近在准备物理联赛的选拔赛,课间都抱着本《量子力学导论》啃。”
“让课代表去。”林昼声把信封塞进抽屉,“我上午要改完化学错题,昨天有机推断题错了三个地方,化学老师说再错就把我发配到实验室洗烧杯。”
宁昭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眼角的馀光却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落在教室後门的方向。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脆响,运动鞋蹭过地面的闷响,还有……她突然屏住呼吸——有双鞋停在了後门的玻璃窗旁,鞋底的纹路透过磨砂玻璃映进来,像片模糊的树叶。
是沈竣舟常穿的那双防滑鞋。上周在楼梯口擦肩而过时,她瞥见过那鞋底的纹路,深浅交错,像精心设计的电路图。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钢笔,笔尖在语文课本的“岳阳楼记”四个字上戳出个小黑点。周野葵顺着她的目光往後门看,却只看见个一闪而过的蓝白校服背影。“好像是高中部的人,刚才往办公室方向走了。”
宁昭慢慢松开手指,钢笔杆上沾了圈浅浅的指印。她翻开物理错题本,第17页的摩擦力公式旁边,有个用铅笔描的小问号——那是昨天晚自习时画的,当时她对着沈竣舟朋友圈发的解题步骤看了半小时,总觉得有个变量算错了,却不敢肯定。
窗外的蝉鸣突然哑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错题本上,把那个问号照得发亮。她突然想起物理老师说过的话:“真理往往藏在怀疑里,就像共振时的振幅,总要经过无数次试探才能达到最大。”
午休铃声刚响过五分钟,宁昭就抱着五本习题册往图书馆跑。上周她发现三楼靠窗的位置有个插座,刚好能插台灯,晚上留下来刷题时,暖黄的灯光能把整个桌面都铺满,像块融化的黄油。
图书馆的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琴弦上。她在二楼拐角处停了下,透过栏杆往下看——初中部的学生正排着队往食堂走,蓝白相间的校服像条流动的河。而高中部的楼梯口,有几个男生背着书包往三楼走,其中一个的背影格外挺拔,校服拉链拉到最顶,露出里面灰色的连帽卫衣。
是沈竣舟。
宁昭的脚步猛地顿住,怀里的习题册差点滑下去。她迅速往回退了半步,躲在“禁止喧哗”的牌子後面,心脏撞得肋骨咚咚响。他正和旁边的男生说着什麽,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书脊上的字被阳光照得发白,隐约能看见“电磁学”三个字。
“听说沈竣舟这次物理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连最後那道附加题都做出来了,老师说他的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还简洁。”旁边传来两个女生的低语,“他是不是从来不午休啊?每次来图书馆都能看见他在刷题。”
“何止啊,上次我凌晨一点刷朋友圈,看见他发了张做满批注的竞赛题,配文是‘驻波频率计算完毕’,吓得我赶紧爬起来背单词。”
宁昭的指尖在习题册的封面上抠出浅浅的印子。她当然也看见那条朋友圈了。照片里的草稿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横轴标着“17Hz”,竖轴被红笔圈出个小小的峰值。那时她正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错题本,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像块冰凉的镜子。
沈竣舟他们已经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了。宁昭深吸一口气,抱着习题册快步往上走,假装没看见他们。擦肩而过时,她闻到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油墨香,像刚拆封的物理课本。他的鞋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鞋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电流穿过导线。
她没有回头,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什麽,直到冲进阅览室,才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管理员阿姨戴着老花镜瞪了她一眼,她连忙低下头,往靠窗的位置走。
那个位置是空的。
桌面上还留着浅浅的笔痕,像是有人在这里算过长长的公式。她放下习题册时,指尖碰到块冰凉的东西——是枚银色的书签,形状像把尺子,上面刻着“17cm”。
宁昭的心跳猛地一缩。这是沈竣舟的书签。上次物理竞赛集训时,她看见他用这枚书签夹在《大学物理》里,尺子边缘被磨得发亮。她下意识地想把书签收起来,手指刚碰到金属面,就听见身後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缩回手,假装整理习题册,眼角的馀光却看见沈竣舟在斜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水墨画里的留白。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宁昭摊开数学试卷,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斜对面飘。他正在做一道复杂的电磁学题,眉头微微皱着,右手的钢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移动,留下一串串整齐的公式。
她突然想起周野葵说的话:“沈竣舟做题的时候像台精密的仪器,连呼吸都带着规律。”此刻他的笔尖每停顿一次,就会轻轻呼出一口气,频率稳定得像节拍器。
宁昭低下头,强迫自己看向眼前的二次函数题。但那些抛物线在她眼里渐渐扭曲,变成沈竣舟草稿纸上的波形图,横轴上的“17”像个醒目的坐标,把她的视线牢牢钉在那里。
下午的物理课变成了错题讲评课。投影仪把放大的试卷投在白墙上,第17题的电路图像只张牙舞爪的蜘蛛,触脚延伸到各个选项里。物理老师用激光笔点着图中的滑动变阻器,“这道题错的人最多,尤其是初三(9)班,全班一半人把电阻变化方向搞反了,包括我们的种子选手宁昭。”
全班的目光“唰”地投向宁昭。她的脸颊发烫,手指在草稿纸上反复画着变阻器的符号,铅笔芯在纸上留下深深的□□。上周做这道题时,她总觉得标准答案的解析有问题,却不敢举手质疑,就像每次在朋友圈看到沈竣舟的解题步骤,明明有疑问,却只敢在心里打转转。
“其实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受力分析,”物理老师突然话锋一转,“上周我把你们的错题集给高中部竞赛班看了,沈竣舟同学特意标注了这道题的另一种解法,比标准答案更简洁,我们来看看他的思路。”
投影仪上突然切换出一张扫描的草稿纸,字迹凌厉,带着熟悉的力度。解题步骤旁边画着小小的受力示意图,摩擦力的方向用红笔标出来,旁边写着“μ=0.17时的临界状态”。
宁昭的心跳漏了半拍。这是她上周卡在的地方。当时她算到摩擦力系数时,总觉得少了个变量,却怎麽也想不起来。而沈竣舟的草稿纸上,恰好补全了那个被她忽略的重力分力。
“沈竣舟同学指出,很多初中生容易忽略斜面倾角对摩擦力的影响,”物理老师的激光笔点着那个红笔标注的公式,“这里的临界状态计算,其实和我们上周讲的单摆共振很像,当两个力达到平衡时,就会出现特殊值。”
宁昭的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敲着,突然想起他朋友圈发的那张单摆照片。17厘米的摆长下,小球在阳光下划出完美的弧线,配文是“平衡位置的振幅最大”。那时她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看着草稿纸上的受力平衡公式,突然像被什麽东西敲开了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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