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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生日快乐,姐姐。
“无虞,考得怎麽样?”
宋无虞垂眸望着碗里红瓤,漂亮的眼睛藏在阴影里不敢直视身旁人,结结巴巴道:“我给你切了,西瓜。”
切好的西瓜浸在清水里,鲜红的果肉与少年身上洗得发白的黑色衬衫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没有完全遗传父亲的智力问题,但还是受到了轻微的影响,宋无虞出生起便思维比一般人要迟缓,常常要反应好久才能明白过来对方在说什麽。
年幼时期因为这个原因被欺负过不少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上学都比别人晚几年,全靠中途搬来的程慕夏一家接济,程慕夏性格刚硬开朗,在学校里常常保护宋无虞。
因此对于宋无虞没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件事,程慕夏倒是已经习惯,凑近宋无虞耳朵又问了一遍。
“你准备在哪上学?”
宋无虞缓慢眨眼,睫毛轻颤间,脑袋低垂,脊背微弯成了脆弱的弧度,像株被压弯的野花。
“在兰市。”
思维的轻微迟缓让宋无虞的学习进度,比起同龄人慢了一拍,在程慕夏这个学霸的辅导下也是勉强才过了本科线。
自然是找不到什麽太多好学校,最终只是选了一所本地的普通院校。
因此对于这个答案,程慕夏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可惜了下,两人距离太远。
只是从宋无虞端着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西瓜,塞入口中,少女容貌姣好,哪怕只是梳着松散的马尾,依然明媚的引人目光。
宋无虞藏在镜片下的目光直愣愣盯着少女,一动不动。
程慕夏吃完一片西瓜,随手擦了擦嘴边的汁水,才开口:“我考上了首都的大学,以後只有放假才能见一面了,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还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
程慕夏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宋无虞听到首都大学四字脸上情绪顿了顿,又很快恢复正常,冲少女笑着点头。
程慕夏转头,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在宋无虞些许茫然的表情下,取出了一副金边眼镜。
她伸手,摘下了宋无虞脸上那副厚重的眼镜,眼睛突然透过镜片直接接触光线,畏光反应让他不自觉眯起的眼睛。
水汽浸染了蜜色的瞳仁,双眼萦满了氤氲水汽。
宋无虞近视,这副眼镜还是捡的老师那边不要的,度数虽然逐年上涨,但实在没有多馀的钱去再配一副。
程慕夏一边为少年戴上眼镜,一边解释:“临走前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你这眼镜都戴多少年了。”
宋无虞安静地让程慕夏为她戴好了眼镜。
透过明亮的镜片,一直朦胧的世界在此刻清晰了起来。
宋无虞望向面前的程慕夏,望着那双眼睛,明媚,阳光,开朗。
如同她的未来。
透过那双眼睛,他看清了对方眼底的自己。
怯懦的,卑微的,平庸的自己。
宋无虞轻轻垂眸,眼底那份情愫缓缓下沉,落向不见底的深处。
给人戴好眼镜,程慕夏又伸出手:“嘿,我的呢我的呢,今天也是我生日。”
“你不会只给我准备西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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