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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皇帝才见完王子腾就让人找自己,怕是为了钺儿那队兵士,忠顺王一边忐忑地想着,一边忙忙进了殿:“参见陛下。”
“坐吧。”
忠顺王听了,半坐在蔡让擡来的椅上:“不知陛下叫臣弟来是有何事吩咐?”
“确有一事要你去做。”皇帝纠结了半日,想出一个既能试探出武天钺本事,又不会让他干涉兵权太多的法子。
忠顺王听了,忙起身道:“陛下吩咐就是。”
见他这般恭敬,皇帝心中舒服了不少,和缓道:“今日王子腾来的事你可知道?”
“蔡公公已奉命告知臣弟。”
“钺儿那队兵练得真不错,配合默契,令行禁止。”皇帝点点头,接着道,“之前想着从军之路太过艰苦,一不小心还有性命危险,不想让他冒险,但没想他这般有天赋,若是不让他去军中,真真是暴殄天物了。”
忠顺王听了,吓得不行,只觉得他是忍不得了,要下杀手,忙跪趴在地:“陛下,那实算不得钺儿的功劳,他只是从古籍中翻找到古人练兵之法,照葫芦画瓢罢了。”
皇帝听了,笑道:“即便是照猫画虎,但他能在短短几月将这些散兵游勇练得这般有模有样,说明是真有本事。且他从小习武,严寒酷暑也没中断过,便是此时弃文从武,也定不差。”
忠顺王看着他不达眼底的笑意,更加害怕:“钺儿那只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朝中武将……”
话还未完,皇帝冷笑道:“边疆不稳,便是匹夫也有责任为国尽忠,更何况受万民供养的侯府世子?现在有机会让他报效国家,你还要拒绝不成?”
“臣弟不敢。”忠顺王重重叩头,“只是臣弟一把年纪才得了钺儿,刀剑无眼,若是他出了什麽事……请陛下成全臣弟一颗爱子之心。”
“你府里那个小儿子在外颇有才名,同你不是更契合?”
皇帝说完这句,见忠顺王惊恐地擡头,笑道:“怕什麽?钺儿再怎样也是我亲侄子,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怎麽可能让他涉险,今日叫你来,也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忠顺王松了口气,又拜下去:“陛下请讲。”
“钺儿既不想听你我二人的,老实参加科举走谋臣之路,不如直接让他去军中历练一二。”
听到这话,忠顺王下意识要拒绝,就见蔡让捧着一块玉佩过来。
耳边又响起皇帝平和的声音:“这是我的信物,在边疆凭此玉佩能直接命令北疆节度使。”
手中的玉佩突然十分烫手,忠顺王冷汗瞬间滴了下来,忙高举过头:“此物关乎国本,陛下三思。”
“怕什麽?”皇帝笑道,“我给钺儿两个选择,一是隐姓埋名参军,从小兵做起,北疆暂时没有大的战事,但狄人连年骚扰,要立战功也是容易的,两年之内我要看到他的战绩,当然,战场上危险重重,若是钺儿坚持不下来,拿着这玉佩去找晋朗,他会安排人送钺儿回京。”
见忠顺王不语,皇帝又接着道:“若是钺儿不愿去北疆,那就别再想着从武之事,老老实实读书科举。”
说罢,挥手道:“最近边疆暂无战事,我给他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後要麽独自北上参军,要麽给我进考场。”
他直接敲定了,忠顺王只得应着退下。
武天钺还不知三人之间的决断,自他决定走文官之路後,整日不是闭门读书就是同国子监各学子一同探讨文章。
今日,他刚参加完一场文会回府,就听长铗回道:“世子,柳湘莲求见。”
武天钺有些发怔,才过去几个月,自己好像已经忘了在马背上的日子了,回过神後,问道:“他在何处?”
“小的将他带去书房等着了。”
武天钺点点头,擡腿去了书房。
“参见世子。”一进门,柳湘莲就迎上来请安。
“起吧。”武天钺坐到椅上,问他,“你找我做什麽?”
“我是来同世子道别的。”柳湘莲笑道,“庄上的人都被收编进了禁军,我待在庄上也无事做,正好最近天气不错,正适合出京游历。”
武天钺听了,同他寒暄一二,赠了银钱衣物,又命人送他出去。
柳湘莲走後,武天钺在书房枯坐半日,见天色不早,方起身去给忠顺王妃定省。
才到二门处,就遇见长史官:“世子,王爷在内书房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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