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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事情,武天钺又提笔,写了封信,写完後,想了想不够凄惨,以母妃心狠的程度,估计现在还在生气,怕是会不管自己,于是又将纸张烧掉重写了一封。
写好後,递给掌柜:“将这信尽快送到王妃手中,之後王妃送来的东西沿途护送,同时帮来人打通北疆各处,保证底层士卒能收到。”
掌柜接过来,将其卷成细卷,塞进一个中空的皮绳结内:“世子放心,这几个月沿途关节飞焰大人都命人打通了。”
“我相信你们的本领。”武天钺赞许一句,想到方才那个夥计,疑惑道,“他怎麽会在这?”
“派来北疆的人都是通过各项比拼才选出来的,贾环在同年龄中虽武功文采都差些,但人机灵,同商贾百姓更聊得来,办事也算可靠。”掌柜回道,“且他身份不同,飞焰大人想着锻炼他一二,日後他回了贾府,还可以安排给姑娘使唤。”
武天钺听是给黛玉训练人,不再多问,只道:“能掌控住就行。”
说罢,起身选了几根普通的皮绳和一小包肉干,离开了皮货铺,绕开喧嚣的人群,进了同李大牛约好的酒肆。
“赵大哥。”李大牛坐在最里面的桌子,朝他招手,“这里。”
武天钺走过去,笑道:“方才出来看到有皮货铺,去买了点肉干和皮绳。”
说着,递给他一根皮绳和几块肉干:“尝尝怎麽样。”
李大牛知道他身上有些钱,也没客气,丢了一块在嘴里,笑道:“还不错。”
武天钺也嚼了一块肉干,同李大牛喝了几口酒,见时辰差不多了,拉紧衣服和帽子出门回了军营。
到了营帐,和同伍的人分喝了李大牛送的酒,身子热些了,方裹着薄被休息。
躺在冰冷的铺位上,武天钺无意识地摩挲着从黛玉那拿的短簪,心绪不由飞到了遥远的京城。
京城,忠顺王府
冬日的天色总是阴沉得早,才过申时,铅灰色的云层便沉沉地压了下来。
忠顺王妃院中早早掌了灯,厅内炭盆烧得很旺,暖意混着沉香,将窗外呼啸的北风隔绝开来。
腊月将至,府中事务繁杂,忠顺王妃将黛玉接了来,同她一道处理各项事务,也是打着让她熟悉熟悉的心思。
“玉儿,你看这项。”忠顺王妃指着年下的采买单子,“冬月底了,库里的银霜碳要命人清点清楚,各房的份例需得充足……”
话还未完,外间帘子被掀起,带进一阵寒风,夏槿忙出去查看,不多时拿了一封信进来:“娘娘,世子来信。”
“那臭小子还好意思寄信来?偷跑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忠顺王妃嘴里骂着武天钺,接信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母亲大人敬啓:
边塞苦寒,朔风如刀。军中冬衣不足,十卒三冻,儿虽健壮,但也难挡这塞外彻骨之寒,昨日梦回王府,母亲为儿披衣,温暖如春,醒时不由泪湿枕巾。
不孝儿叩首
冬月初十于北疆铁衣关外”
王子腾才巡完边没多久,不至于冬衣不足,最多在质量上差一些,忠顺王妃一眼便看出儿子在卖惨,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吃过这个苦。
“京里都冷成这样,那边更往北,军营内新兵定没足够的炭火,怎麽受得了。”黛玉在旁边看了信,更是又心疼又难受,微蹙着眉,“娘娘,我们不能寄些东西去吗?”
忠顺王妃也有些意动,但儿子如今的处境就是因为圣上看中他能力又不愿他掌兵,特意命他隐姓埋名,自己若寄东西去,难免军中有人察觉,惹得圣上不满,于是叹气摇头:“怕是不行。”
武天钺同黛玉说起过圣上多疑的事,黛玉思忖片刻,出主意道:“娘娘不如去求求圣上?”
忠顺王妃疑惑道:“此话怎讲?”
“娘娘大约是顾及……,不好向边关送东西。”黛玉指了指天上,“既是怕他多想,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只说舍不得世子在外受苦,愿为边军提供御寒的衣物。”
见忠顺王妃沉思起来,又道:“娘娘只是後宅妇人,溺爱独子很正常,当今一直说要以孝治天下,大概不会为难一个母亲。且如此一来便过了明路,就算旁人有微词,也不敢多说什麽。”
“玉儿果然聪慧。”忠顺王妃笑着搂过黛玉,“有你真是我忠顺王府的福气。”
“娘娘说什麽呢。”黛玉靠在她怀里撒娇,“府里收到信的事估计瞒不了多久,还是尽快进宫,也能让圣上知道您是爱子心切,这才慌了手脚。”
忠顺王妃笑着点头,在黛玉的帮助下卸了钗环,又用些刺激的香料熏了眼睛,换了见素雅的常服,方往宫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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