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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第150章纪延朗接到护送特使前……
“府州有黄河天险,胡人选此处来犯,先失地利,永安军更是出了名的英勇善战,咱们只管安心出游,想来很快便有捷报。”
李氏瞥一眼小儿子:“放心吧,你娘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了。”
下首安氏附和道:“可不,去年胡人最近的时候,在城中就能听见战鼓。”
纪延朗看过战报,镇州城内能听见战鼓声,是不可能的,但上了战场的人都会夸大,何况三嫂这样的内宅妇人,遂笑道:“是我的错,忘了娘和三嫂去年在镇州就见过胡人来犯了。”
于是休沐日一家人欢欢喜喜出府郊游。
纪延朗带着孩子们玩闹了一回,给母亲和嫂嫂们敬了酒,又陪哥哥们饮了几杯,瞅见个空,自己去替了立春,扶着方盈漫步林荫道。
“这回人太多了,吵闹得慌,下次不带他们,只咱们一家三口出来玩。”纪延朗边走边说。
方盈觉着偶尔热闹一回也挺好的,但他後半截话方盈爱听,便笑着应一声好。
谁料还没到下个休沐日,纪延朗便接到护送特使前往夏州的军令。
他在母亲面前一派轻松之色,说前两年去过银州,这一趟轻车熟路,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方盈便以为真同那次一样,至多月馀就回来了。
谁料回到房里,方盈交代侍女给他收拾行装时,纪延朗却冒出一句:“外袍带两身就行,里衣多带几套,夏衣做得了麽?”
“有两套新做好的。”杏娘答道。
“都装上。”
方盈等侍女去收拾了,才低声问他:“怎麽?这回要去很久?”
“我也说不好。”纪延朗眉头微蹙,“上头只说是护送特使,但却调集了五千禁军,其中一多半是骑军,我总觉着不对劲。”
“难道是定难军有什麽异动?”方盈问。
纪延朗道:“我也这般猜测,但若定难军真有异动,五千禁军又太少了些。”
“你们上次去银州,去了多少人?”
“一千。”
那是很不对劲了,方盈也不觉皱起眉来,纪延朗见状,忙握住她手,笑道:“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胡人正进犯府州,兴许朝中只是谨慎起见。”
方盈不欲他反过来担心自己,点头道:“那你多加小心。”
纪延朗揽住她,伸手轻抚她小腹,低声应道:“放心。”又嘱咐她,“这话别告诉娘,省得徒增烦忧。”
“我知道。”
纪延朗又叮嘱了些孕期保养之事,方盈笑道:“又不是第一回,再说如今娘也来了,嬷嬷们都在,你还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是不放心,”纪延朗收紧手臂,轻轻一叹,“是我本该一直守着你的。”
方盈鼻头微酸,却还是笑道:“国事要紧。”
纪延朗低头亲了亲她脸颊,只盼着这趟差事真如表面这麽简单,早去早回。
第二日一早,纪延朗拜别母亲,与兄嫂们道了别,一手抱着鸿儿一手牵着方盈,往垂花门走。
“爹爹,你什麽时候回来?”
自从知道他要走,鸿儿已经问了不下五遍,纪延朗同之前每一遍一样,耐心答道:“爹爹也不知道,但回来之前,一定给你娘和你写信。”
鸿儿抱住他脖颈,小脸贴上去,扁嘴道:“我不想让爹爹走。”
“你忘了爹爹是做什麽的麽?”
“做官的。”
“对,做官的要听谁的?”
鸿儿摇头:“不知道。”
“听朝廷的,朝廷派爹爹出远门,爹爹就得去,这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鸿儿听不懂,她爹便叫她一会儿去上学时,问问冯先生。
方盈听到此处,笑着唤女儿下来,“时辰不早了,爹爹得啓程了。”
鸿儿依依不舍地下了地,牵住娘亲的手。
夫妻俩该说的话,昨晚都已说了,纪延朗摸摸女儿的头,冲方盈一笑:“我走了。”
方盈点头,目送他大步出门。
之後纪府一切如常,方盈虽然难免惦记,还是尽量不去多想,将心思放在眼前事上。
冯容在熟悉了纪府几个小娘子之後,依据每个人的学业进度重新定了上课时辰,像鸿儿这个凑数的,巳时初到,上小半个时辰课,即可回去,午後也不用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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