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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倚云泊一声极轻极低的宜萝
房内门窗紧闭,香雾袅袅,只见帘幔垂下,无风却扬,屏风之後的动静响在闷室中,一面冰凉一面火热,崔宜萝被夹在冰火中间,只觉已到极限。
屏风落上白雪,似是可怜心疼,修长的手指怜惜地拂过。
理智几乎被吞没的崔宜萝仍是一惊,忍不住一颤,但已然被当成面团,她手指抓住他粗壮的手腕,也半分动摇不得。
身前的屏风摇摇晃晃,在地上挪动发出巨大的声响。
没过多久,它轰然倒地。
江昀谨似乎还存有几分理智,及时撤出垫在了底下。
崔宜萝咬唇,香气仍不断腾升,他掐着腰部及之下,就要翻转,她忽而按住他,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底下传出男人的闷哼声。
不知是因为她的鲁莽,还是因为旁的什麽。
但崔宜萝在理智全无之下仍旧很享受他被她玩弄的感觉。
在某一刻,纤细的腰被越掐越紧,甚至留下点点指痕。
随後,反客为主,崔宜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最後不知过去了多久,照在肌肤上的光都转为昏黄,雅间彻底被搅得凌乱,屏风歪斜倒落在地,窗棱带着湿润的指痕,桌布皱起,地毯上带着洇湿的痕迹,好似是方才的茶水弄的,就连帐幔都被扯下一半,凌乱散落在地。
崔宜萝眼角泛红,雪白的小脸也带着绯红,窝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
模糊间,她感觉到江昀谨仔细地擦拭,他此刻倒是温和细致,与方才截然不同。她又抓又咬,甚至踢他,说满了,他也全然不理。
再一次。
崔宜萝觉得江昀谨果真勤勉,无论做任何事,都会用完最後一点精力。
回到玉竹院已是晚上,崔宜萝被江昀谨裹在斗篷里,脸埋在他胸膛昏睡着,若是摘下斗篷,她那被雨露滋润过的如盛放牡丹一般的脸颊露出,一见便知发生了什麽。
他一路将她从马车停靠的侧门抱到房里,中间似乎还碰到了江老夫人身边的明姑,见江昀谨抱着她惊讶非常,问少夫人这是病了吗?
江昀谨只淡淡道在马车中睡着了。
想来明姑没有察觉到他声色中的那分喑哑,因此更是惊讶了,江昀谨是何等冷情之人,怎会怜惜妻子睡着不忍打扰,直接不顾礼教将人抱着在府中走?虽说夫妻敦伦乃天经地义,但出了卧房,自该保持距离,怎可不顾旁人?
果不其然,他刚将昏昏沉沉的崔宜萝抱回房中沐浴,将流溢洗净,自己还未沐浴,便被江老夫人叫走了。
临走前,崔宜萝似乎还听到他交代闻风:“夫人睡下了,无论谁来,皆说不见。”
崔宜萝模糊中疑惑了一下,玉竹院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住着,还能有谁?片刻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崔家那群人来了。
他不就是因为中了赵谏的香,才会与她直接在外头胡闹,将规矩统统抛开吗?
但他突然抛开不可二回的规矩,还突然无师自通般地换起样式,她倒受不住了,崔宜萝不敢再回想午後。
窗台,屏风,地毯,坐榻,桌凳。
不过她掌控着看他皱眉仰头,喉结难耐地微滚,她倒得趣,甚至还低下脸故意气他。
模模糊糊想到此处,她忽然惊醒,方才她被反客为主後,一时激动,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该不会留下印子了吧?
不过,反正骂的不是她,谁叫他如此使力,仿佛地动。
-
与此同时,黑夜中,马车行了几个时辰,快到邻近的林州边界。
马车内,赵谏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放置在地上的箱子,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银票。
他兴奋地笑起来,满脸肥肉挤在一处,将眼睛挤得眯成一条缝,但仍遮不住露出的玩味得意的目光。
两年前没成的美事,没想到到了今日还能换来一笔巨财。
虽然没碰到崔宜萝,是可惜了些,但有了一万两,他想狎玩什麽美妾不成?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到底崔宜萝那张脸生得绝色。
白白便宜了江昀谨。
赵谏哼笑一声,声名远扬,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的中书令,还不是被他的胡话拿捏了?
不过他说他早在那回就成了事,还是崔宜萝主动勾引他时,江昀谨只沉着眼看着他,没说什麽。看来他对崔宜萝也不过如此,听到自己的妻子是个那样水性杨花的人,却依旧不在意,那不就是他心中根本没有崔宜萝吗?
这样冷情冷肺的人,还不如他温柔体贴,想着崔宜萝只不过是表面风光,赵谏心中又溢起一丝得意。还不如当初嫁给他,他不比江昀谨会疼人多了?
而且江昀谨性子还古怪得很。
他被他的侍从押着,他令他交代所有事,方开口时,他照旧地称崔宜萝为表妹,便听他忽然开口:“宜萝之前唤你什麽?”
“她从不……”他被他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神,下意识开口,又猛然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自然是唤表哥了。”
男人似是轻笑了一声。
但赵谏擡脸却见他仍旧沉着脸,哪有笑过的样子?怕不是这辈子都没笑过吧。
他见江昀谨垂眼俯视,扣指在几案上轻敲两下,“你们并非亲表兄妹,如此称呼,未免不妥。”
赵谏想到此处嗤笑一声,他还当真重规矩,他不也是崔宜萝名义上的表哥吗,难道他不叫崔宜萝表妹?不过他还是改了口,称为江少夫人,一个称呼而已,他才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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