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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对其他人有很强的心理防线,如此一来,就算是找心理医生,也……他在圈内的朋友太多了,很多人都可以成为贺逐青的心理医生,但贺逐青未必乐意,甚至未必愿意。他不能做贺逐青的心理医生,所以这件事情就只能搁置,换另一种方式才行。毕竟,若是贺逐青真的想要去治疗的话,估计早就已经找心理医生了,而不是拖到现在这个程度。贺逐青脱掉衣服,躺在温热的水中时,才缓缓回神,意识到他真的将严老师叫来了,眼底掠过一丝懊恼。有段时间没有再做过那个噩梦了,现在再次做,他又似乎被拉进了那个仿若地狱的十几岁。他对严老师产生的依赖感,比他想象中的更甚,甚至刚才拥抱时脸颊亲密地贴在一起,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多了一丝安全感。他信任严老师,比他自己的认知更深一点。顺手洗了个头,他从浴缸里出来,换上睡衣才出来,头上搭着一个干毛巾。出了门,就看到严老师站在门口,在等他。“洗好了?”严趋伸手去拿他头上的毛巾,顺手帮他擦了两下,“上去,我帮你吹头发。”“嗯。”贺逐青噩梦过后,一句话都不想说,整个人沉默寡言,蔫蔫的呆呆的。严趋让贺逐青先上楼,他跟在后面,楼梯只适合一个人上。上次吹过头发,严趋轻车熟路地拿出吹风机,坐在沙发上,在腿上搭了个毛巾,“你是想坐着吹头发,还是躺着?”他很温柔,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治愈系的效果。“躺着。”有人纵容有人宠溺,贺逐青也会有小情绪和脾气,说话也干脆直接。“那就过来躺着。”严趋往侧边靠了靠,方便贺逐青整个人都能躺上来。贺逐青还从未被人这么照顾过,无论是以前的家人,还是后来的朋友,都没有过。就好像,他是个小孩子一样,做什么都会被纵容、宠溺。他的眼眶不经意地红了,乖乖地躺下,头枕在了严趋的腿上。严趋又拿了一条毛巾放在一边,将吹风机打开,用的还是最小的风,暖风轻轻地吹在贺逐青的头发上。那一瞬间,贺逐青想,昨天的时候,严老师是不是也是这么给他吹的头发?应该是吧?他有些留恋这种感觉,修长温热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地给他吹干。“换个姿势,侧身睡,我给你吹后面的头发。”严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贺逐青侧过身睡,方便严趋给他吹头发。直到这一刻,他对严趋的年龄才有了深刻的认知,七年的时间差,确实沉稳太多,也很照顾他。全部吹干了以后,严趋的手指摸着他的头发,“我陪着你,睡会儿吧。”贺逐青觉得这样睡的话,就完全不给严老师睡觉的机会了,他挪动着从严趋的腿上下来。“别动,就这么睡。”严趋摁住他的脑袋,“跑什么,我能对你做什么?”“你这样的话,就睡不了觉了。”贺逐青嗫嚅着嘴唇。“没关系,你先睡。”严趋从看到贺逐青的那一刻开始,就忍不住心疼。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才将这样一个男孩折磨成这个样子。明明他也热爱生活,热爱自己的事业,努力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好。“哦。”贺逐青觉得眼睛又酸了,情绪波动起伏特别大,他闭上眼睛,不想让严老师看见。“睡吧。”严趋垂眸凝视着他白皙的脸颊,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又挪开。噩梦惊醒状态下的贺逐青,连皮肤触感都变得迟钝,这不是个好现象。贺逐青闭上眼睛,困倦将他席卷,恐惧却逐渐被稀释,他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严趋顺手拿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靠在沙发上睡觉。清晨,阳光从窗外投射进屋内,贺逐青的眼皮子微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枕的东西很软,他扶着沙发起来,倏然意识回缓,瞳孔微缩。凌晨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噩梦,然后就给严老师打了电话,后面严老师安慰他、照顾他、给他吹头发,还哄他睡觉。贺逐青心脏都在颤抖,捂住了脸。他都干了些什么?好像还……对着严老师撒娇,结果严老师照单全收,完全没生气,情绪太过稳定。他还枕着严老师的腿,睡了一晚上。他耳根爆红,坐直身体扭头看严趋。只见严趋似乎是苏醒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严老师。”贺逐青尴尬地打招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贺老板,早。”严趋眉眼弯弯,“昨晚睡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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