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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老管家依旧戒备着他,不信任他,殷野心里说不出的烦躁。“老先生,顾轻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帝尔顿急得不行,扫了一眼殷野,口中道:“您不信任殷野,总可以相信我吧。顾轻那个人多少年没有被人算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眼下我们连是谁带走他都毫无头绪。”“议会和内阁已经可以排除嫌疑,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出手。”殷野心中一直有股不安,仿佛即将要失去极为重要的东西。“少爷和顾荣……往事说来话长。”罗斯特深深叹口气,脸上皱纹随着这一口气加深许多,忧愁地起身,打开柜门,拿出一个方形的棋盒。盒子外观简洁,泛着玉石制品独有的温润光泽,罗斯特将盒子里的棋子倒出,把盒子倒扣过来,从内凹的底座取出一枚与盒子同色系的棋子,手指拂过那枚棋子紧紧握住。他看向屋内两人,缓缓道:“少爷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失踪或者出了意外,不需要去找他,也不用追究造成意外的原因。”当着两张诧异的面孔,他继续说:“为防万一,少爷在庄园留下一份遗嘱。”遗嘱,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殷野后退一步,撑住手边的沙发,“舅舅为何会……”他还这么年轻,就算他们反目,难道顾轻认定他会要他死吗?“为何?”帝尔顿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咔嚓作响,“身边有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虎视眈眈,我早就劝他换一个继承人,至少是个懂得感恩的,偏偏顾轻不愿意听,他这个人向来自负。”“什么继承人?”殷野喉咙干涩,手指微微颤抖,内心疯狂叫喊:不要再问下去了,那个答案必定超过他的承受范围。罗斯特将那枚棋子放在桌上,“麒盛的下一任掌权人,顾家家主都是他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少爷度假之前,已经决定不再返回庄园。”“不可能!我不信!”殷野难以置信地低吼,距离他生日还有两周,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几年他费尽心思忍辱负重做得那些,算什么?说出来之后,罗斯特像是放下心中一块大石,指了指桌上的棋子,“这枚棋子是一枚追踪器,无论少爷人在哪里都能定位到。”“您似乎并不愿意我们使用这枚追踪器?”帝尔顿将老管家眼里的忧愁尽收眼底。“追踪器是老爷瞒着少爷植入的,少爷要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个小玩意,会不太高兴。”管家说得含糊,帝尔顿却听明白了。“这是保护他还是监视?顾老先生去世十多年了,我猜顾轻并不知道这件事,您也从未提起。”罗斯特脸上的忧愁几乎浓郁得化不开,“老爷并非要瞒着少爷,走前是想和少爷好好谈谈的。”但两人的见面并不顺利,一听老爷的第一个要求,少爷便摔门离去,那是少爷第一次有如此鲜明的不满与愤怒。“是因为顾荣?我听说顾老爷子对这个二儿子颇为喜爱,走前也要为他求一个安稳的未来。”忽然提起的名字将殷野的理智唤了回来。和他父亲有什么干系?“殷野,少爷这么多年待你如何?”罗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地问殷野。殷野先是一愣,没料到罗斯特会在这个时候问起,随即陷入沉思,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说好对不起自己,要说不好,得看和什么人对比。“一开始少爷要带你回来,我就知道少爷和顾荣的恩怨迟早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隔阂,对于你父亲之死,你了解多少?”殷野下意识要问舅舅为何非要置他父亲于死地,他父亲只想当一个纯粹的音乐家,对麒盛毫无觊觎之心。最终,在罗斯特的注视下摇摇头,“我调查到的真相有限,舅舅从来不愿意说起。”如果顾轻愿意和他聊这件事,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可顾轻的傲慢轻蔑,一步一步将他的渴盼打碎,幸好迷惘之时遇到了外婆,让他从混沌中解脱出来,让他知道了真相。“如果不是你的父亲,少爷才是成为艺术家的那个人。”罗斯特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难过,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平静,将往事娓娓道来。“我不知道你对少爷的杀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外界盛传少爷与顾荣争夺麒盛,兄弟反目,互相残杀,但我可以告诉你,从一开始,你的父亲就没有麒盛的继承权,他并非老爷和夫人的孩子。”从未听说过关于父亲身世的传言,殷野质疑道:“顾家人人盯着,我父亲不是亲生子,外面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罗斯特一定是在说谎,爷爷明明就很喜欢父亲,是他父亲为了成全兄弟情谊主动选择退出,却被顾轻追杀,迫不得已浪迹天涯,最后仍然丧命于亲弟弟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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