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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帝君既然知道后果,为何当初还要……”剩下的话老者没有明说,毕竟那件事太过惊骇。被称为帝君的人看了老者几眼,眼里似有遗憾,“为何还要以下犯上,不顾一切打破表面的平静?不试一试,怎会知他竟然如此冷酷无情。”他带着笑补全了老者的未尽之语,只是那笑充满苦涩与不甘,事到如今谈何后悔。老者连连摆手,“帝君慎言。”有些事他连好奇心都不敢生出,更不敢打听帝君的私事。“极北之巅恢复得怎么样了?”“几位神君正在重建,一时半会怕是难以恢复完好。”老者抚着顺垂而下的雪白胡子,跟在帝君身侧,说完又去看帝君的神色,只看到帝君紧缩眉头,似是不大满意这个进展,当下不敢在多说。自从极北之巅崩塌,帝君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若是那位还在的话,也许帝君……忽然感觉一道不善的眼神落在身上,老者浑身一激灵,不敢在多思。帝君瞥了他一眼,冷如寒泉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只有极北之巅才能困住他,这次我不希望再让他逃走。”老者苦着脸点头,一边望着帝君离开的背影,一边摇头叹气,极北之巅万物寂灭,真要将那位困在里面,带来的因果恐怕不是帝君能承受的,也不知道帝君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那位带着天地间唯一一对阴阳鱼儿离开,怕是对帝君已经失望至极,再也不会回来了。极北之巅常年被厚重的云雾遮挡,山上遍地寒花,不分黑夜白天。时间在这里毫无作用,空旷、寂静、寒冷、失序是这片空间永远的符号。帝君俯视着寂静山巅,莹润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冰凉的棋子,仙玉制成的棋子仿佛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他执着棋子,注视山巅上方失序的时间乱流,面如寒霜,在下方诸位神君忌惮的目光中化为一道影子,钻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雾中。在一个阴霾笼罩的午后,殷野回到了庄园。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过了,繁华的庄园随着主人的离奇离世沉寂下来,但并未退出众人的视野,反而成为某种不可说的禁忌。曾有人一时忘形在人多的场合戏谑地说起前任主人傲慢的行事作风,直言前主人落得尸骨无存是自作孽不可活,没过几天就在圈子里销声匿迹。至于是谁出手,有人猜是帝尔顿,换做以前从来没人会觉得这位野心勃勃的审判长竟然会和顾轻有私交。那场爆炸之后,帝尔顿公开与麒盛上下撕破脸,无疑让当初落井下石的众人感到后怕,可预想中的报复并未来临,帝尔顿率领审判庭铆足劲找麒盛的茬,那段时间的腥风血雨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平息。也有人说是殷野,这位行事作风和顾轻简直一模一样的新秀,在极短时间内不仅抗住了议会的施压,同时与审判庭交手数次不落下风。猜测是他出手的原因有很多:或许是安顾轻旧属的心,或许是杀鸡儆猴,却不知何时暗中流传是因为愧疚,这个说法空穴来风,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比起这个传得更广的则是那场爆炸的罪魁祸首就是殷野,一场爆炸解决永远的威胁,还找了个合理的刽子手。在顾轻死后又开始当起好侄儿,不允许有人说顾轻的不是,其人心机之深沉,更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年轻。也有人说是那些受过顾轻恩惠的幕后大佬,一时众说纷纭,也没人敢去问这几位要个真相。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蒋维奇思索后还是告诉了殷野,本意是为了确保如果是殷野动的手,他好安排人去收尾,也不知道哪两个字戳中殷野,听到一半就开始心不在焉,最后更是一言不发直接走人。庄园里没剩下多少佣人,罗斯特留下当初照顾顾轻一段时间的女佣,除了几个无处可去的雇佣兵和打理庄园的花匠,基本见不到什么人影,显得冷清又空旷。听说殷野到来,罗斯特脸色闪过一丝哀恸,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常,去花房里修剪蓝鸢尾。赏花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习惯却难以更改。女佣独自一人出现,并用遗憾地眼神看过来时,殷野在心里苦笑一声,老管家还是不愿意原谅他,良好的教养使得他无法口出恶言,每次选择都避而不见。那场爆炸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想到引燃炸弹的会是顾轻,事后连片衣角都找不到,可想而知顾轻安排用量时抱着多么坚定的决心。他们醒来后,场中央只剩下爆炸之后的残骸,几乎所有人都受了严重的爆炸伤,只有他和帝尔顿,因为运气好反而毫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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