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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吃味 即便如今她说不喜他厌弃他(第1页)

第95章吃味即便如今她说不喜他,厌弃他…………

帝王罢朝半月,及至圣寿的第二日,文武百官才终于得见这位未及弱冠的少年君主。

江稚今日本懒于临朝,奈何边境急报如雪,加之宋琅连番上书敦促,他一日不上朝决策,急报便在御案上越叠越高,无法,江稚勉强顶着哈欠懒散地踏入金銮殿。

他高踞上首,听着一干臣子在玉阶下嗡嗡个不停,好比百来只蚊蝇。

所议之事,无非是大庆铁骑陈兵在边境蠢蠢欲动,而反观瀛国,粮秣匮乏丶战马疲弱丶国库空虚,甲胄枪剑非缺即劣……再及,朝中已无堪当大任的良将。

这也无怪,也就开国之初猛将如云,历经数代兵销革偃,後世的守成之君多喜阿谀逢迎善拍马屁的文臣,谁人还愿走武举之路?一来既无丰厚俸禄,二来无战功可立,倒不如做个巧舌如簧拍马溜须的文官,凭三寸不烂之舌便可封侯拜相。

直至先帝时与大庆战事又起,仓促间扶植将才,怎奈何……

阶下手持笏板的百官不约而同地朝宝座上的昏君睇去。

在蠹虫蛀空的危朝之上,何人敢为将?

更何况……前些时日,不才死了个于殊?

是以,文武百官争论好半晌,仍无人拿定主意。

偏生今日帝师告病未朝……

眼见上首的帝王脸色越来越黑,已显出几分的不耐,显然是急于退朝,衆臣见状,无不为自己捏了把冷汗,生恐触怒龙颜。

这当口儿,吏部尚书梅怜卿越衆而出,持着玉笏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人可荐。”

江稚闲散道:“爱卿速奏。”

“臣以为,苍平侯可堪此任,苍平侯原是武将出生,早年随父征伐,也打过或大或小的战役,军中人多称苍平侯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因三年前无故染恙,方转任从文,在工部领了个闲差,如今国难当头,朝中无将,岂不正是苍平侯报效家国之际?”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窃窃私语,多是觉着此法可行。

不过……梅尚书莫非是糊涂了?他黎清让弃武从文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再说了,此人今日不也告病未朝?!只道是染上风寒,卧榻难起,他若是称病避祸,大夥儿却又无凭无据……若他果真病重,又如何能领兵出征?

愁!愁!愁!

再且……嘶,昨日在宋府门外,不少人瞧见这昔日的骁将竟破天荒被云葳郡主的坐骑生生踹了一脚……大抵是弃武多年,身手早已荒疏了……

诶!等等……云葳郡主?

正当其时,一臣迈前一步,奏道:“臣以为,若苍平侯难胜此任,依臣愚见,云葳郡主或可当此重任。”

殿内一静,无人吭气,女人领兵上阵?岂不是教庆人贻笑大方?!

这人又说了,“我朝并非未有女将的前例,万仪大长公主——云葳郡主的祖母,当年不也以女子之身统帅?先帝在位时,万仪大长公主曾以五万兵敌大庆十万雄师,兵出奇迹,一举夺回霞阳关,想必云葳郡主也该有几分万仪大长公主的将门风骨……”

话未尽,此人忽地噤声,只因一道锐利的注目直刺而来,逼得他不得不将未尽之言咽回肚里。

“蒋钦大人果真愚见。”梅怜卿收回视线,屈膝下跪,“家妹尚幼,且不曾临军对阵,平日虽喜倒腾些兵书,说到底,不过是纸上谈兵罢,岂敢与祖母相提并论?家妹只通些花拳绣腿,成日里与纨绔为伍,不是上房揭瓦,便是下河捞鱼,家妹如此顽劣,实不堪此任。”

良久,朝上寂然无声,只江稚望着伏地的梅怜卿意味不明地一声嗤笑,末了,也不见议出个将领来。

……

梅怜卿一下早朝本想直奔家中,昨日小妹才被祖母碾回梅府居住,值此多事之秋,他以为,不论是大长公主府还是梅府,皆非小妹的安身之所,为今之计,还得尽早将小妹送出都城。

方踏出宫门,却见吏部的属官匆匆迎上,道是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公孙葭涉嫌科举鬻题,落第举子连日围堵在其府,此事梅怜卿自然知晓,故而公孙家上下亦已软禁在府邸数日,眼见行将水落石出,谁知今一大早公孙家竟好端端地走水了!

眼下火势是已灭干净了,经查证,公孙大人于鬻题一案确系无罪,原是上月蒋家携重金登门,美名其曰向公孙大人请教一二,然而更深处的谁不知蒋家卖得是什麽主意?

公孙葭身兼翰林院与礼部之职,蒋家岂会无所图谋?不防公孙葭毫不留情面,当即将人逐出府门。

蒋家家主蒋钦恼羞成怒,便凭空散布公孙大人科举鬻题,煽动衆怒,偏巧公孙家的小侄在此时节高中殿试,落第学子一听这哪能忍?一准咬定公孙家使了绊子!衆学子以为其中必有龌蹉,纷纷涌至公孙家讨个说法,一时间,公孙府外,群情汹汹。

蒋家到底出过一个皇後,吏部衆人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上蒋家拿人,只得急急候在宫门外,待梅怜卿坐镇吏部再行定夺。

再且,今日的火情明显是有人蓄意纵火。

梅怜卿只好转道吏部,方才他正思忖如何回敬蒋钦对小妹的算计,这不,此人倒自个儿送上门了。

管他什麽皇亲国戚丶世家勋贵丶既敢作乱,便当伏法。

人,他梅怜卿今日是抓定了。

待梅怜卿回府,已是日影西斜的午时。

梅怜卿前脚迈入小妹的院门,便不由锁眉顿足,只见庭院的空场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包裹,仆婢们忙得焦头烂额,竟无一人察觉他的来临。

不对劲。

他确有教阿吟搬离的打算,可阿吟怎会未卜先知?

梅怜卿心下莫名掠过一阵惶悚,他阔步踏入屋舍,仆婢们一见是大人回府忙着躬身行礼,梅怜卿视若无睹,径直迈入内室。

梅怜君已闻得外间的动静,甫一回头,便见兄长立于房中,面色阴沉。

大哥一向如此,动辄摆着张臭脸。

梅怜卿一扫长案上零散铺陈着的珠钗玉佩,蹙眉问:“你这是作什麽?”

“朝中无将,国库空虚,哥哥,我已知晓了。”梅怜君自木屉中取出一支金嵌翠玉步摇随手丢入箱笼内,“这些个首饰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尽些绵薄之力。我也同祖母说了,祖母……亦不阻我,只是若败了……败了,我自会担下所有罪责,绝不牵连梅家,亦不教梅家蒙羞,哥哥且放心,我已同陛下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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