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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8章姐姐乖了许多,心里有事?……
未竟之语不言而喻。
乔棠计划原是如此,眼下已水到渠成,她本该胸有成竹,竟心生慌乱,迟疑不决。
也许她高估了自己的决心,实则还未准备好与裴承珏敦伦,“陛下,我……”
她偎在裴承珏怀里轻颤,唇瓣轻触裴承珏下颌,带着不自知的亲昵厮磨,“怕陛下控制不好自己。”
裴承珏一听,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疼,懊悔低言,“怪朕那日在漱玉阁过于情急,叫姐姐害怕了,姐姐莫怕,今夜朕不会做什麽。”
大抵年少人说什麽都是坦坦荡荡,赤诚得不带任何掩饰,连怀抱也是暖得叫乔棠脑子糊涂了几分。
裴承珏的怀抱又宽厚了些,他还在长身体,身量本已是成年男子的体型了,也不知及冠时会长成什麽模样。
乔棠想着这个奇怪问题,闷在他怀里笑了起来,闹得裴承珏也笑了。
尽管他不知姐姐在笑什麽,可是姐姐欢喜,他也欢喜。
“姐姐睡吧。”
这一瞬里,他倒像是比乔棠长了两岁,稳重地轻轻拍着乔棠纤薄後背。
乔棠扬颈,嘴角残存笑意,一张玉颜莹莹生辉,“适才忘了提一事,王嬷嬷惦记家中丫鬟小厮,想出宫看看他们,陛下可准?”
“准,姐姐说的朕都准。”
裴承珏深深凝视眼前笑颜,胸腔里的心脏急切地跳动,要钻出来似的,“姐姐既然不困,便不睡了吧!”
接下来免不了一阵折腾。
待裴承珏睡去,乔棠睁着眸子,唇上还残留着身边人炽热温度,再也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也不只她一人。
松风院里,任由月色浸透一袭衣衫,魏清砚依然立在琴架前,手中摩挲着小像。
眼前浮出了白日里乔棠面颊上的泪,是为他落的,那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
魏清砚不舍地握紧了手中小像。
酉时,乔棠方睡去,裴承珏却醒了,起身换了朝服去上朝。
朝会结束後,他想起昨夜乔棠在他怀里轻颤,实在惹他怜爱,在殿里思付良久,还是从太医院召了一个年轻太医,询问敦伦之道。
那太医一得了机会,尽心尽力地将此道一一说来,裴承珏偶有听不明白的,拿了折子映住微红面容,“且讲细些!”
等他听明白许多东西,心里庆幸自己昨夜没碰姐姐,不然还真会伤了姐姐,看来日後还是要多学习,至于床榻里的册子,也需多多看看。
太极宫这边,乔棠不知裴承珏学得有多认真,送了王嬷嬷出宫。
王嬷嬷先回了宅院,看了乔家的丫鬟小厮,见人都好好的,安心地又嘱咐几句,出了宅子往兴和酒楼去。
一到酒楼门前,便有个伶俐小厮出来接她,一路领着她上了二楼,在雅间见到了魏清砚。
小厮出去,将门闭得严实,王嬷嬷弯腰行礼,魏清砚扶了她落座,“嬷嬷不必和我生分。”
王嬷嬷擡眼,见他一身冷冽风采比在冀州更甚,然面带倦色,眸中布满红丝,想必一夜未睡。
果真,魏清砚一开口,连带嗓音都是哑的,“棠棠可好?”
王嬷嬷笑道,“我家姑娘很好,魏大人且放宽心。”
魏清砚心中一安,听王嬷嬷续道,“也是我这老婆子不长眼,曾以为魏大人身死了,不想魏大人造化极好,如今身份自不必说,日後必定顺顺遂遂,心想事成。”
他不免勾唇自嘲一声,“嬷嬷不必说这些虚话,心想事成?眼下我想的都未必能成得了。”
王嬷嬷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魏大人眼下想的是……”
魏清砚悄悄在袖中摩挲那小像,“嬷嬷心知肚明。”
听得王嬷嬷冷笑一声,她心里不是没有火气的,适才还肯压着,此刻再也忍不住发了出来。
“我是心知肚明,可我也不知大人做出这般模样是为何?我家姑娘良善,不肯说大人一句,我这老婆子可不行,今日便是得罪了大人,也要为她说一说。”
“当初姑娘和大人做夫妻,三年来在大人身上耗费无数心力,大人享受得心安理得,到头来还要伤了姑娘的心,姑娘万般无奈下才肯和大人和离。”
“不想大人得了好造化,成了国公之子,可大人纵是离开冀州,进京认亲,为何非要弄出一个假的落崖身死,害得姑娘在崖下寻了一个月,夜夜被噩梦惊醒,说大人被野兽吞了,连个尸首都没得留,直哭成了一个泪人!”
魏清砚容色骤变,眸光震颤,“我不知,我竟不知……”
“大人的心一向是冰块做的,不知的东西多了去了。姑娘为大人哭了几个月,我看不下去,这才哄着姑娘离开冀州这个伤心地,来到了京中。”
魏清砚狠狠阖上眸子,喉结滚动,声线沙哑,“倘若我知棠棠心里还有我,我怎会让她伤心?”
“大人让姑娘伤心的何止这一处!”
王嬷嬷也不是非要捅魏清砚心窝子,她也知晓此人对乔棠并非没有情意,只是性子冷到这程度,终究比不过宫里陛下那副情暖似火的心肠。
但见魏清砚如此,她也于心不忍,她最疼乔棠不假,对当时身为姑爷的魏清砚也是用了心的,这才有了适才那股怨气,眼下怨气发出来,只剩了无限叹息。
“大人,过去的就让过去吧,路还是得往前走,如今我家姑娘已往前走了许多,和陛下好着呢,想必大人也听说了吧。”
魏清砚以手覆面,良久不语。
先前他沉湎公务,不闻俗事,待猜出宫中乔姑娘是乔棠时,他有意打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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