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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求见裴承珏无果,後来探得消息,得知裴承珏一身血迹进了太极宫,更是忧惧。
魏清砚至今未归,裴承珏身上血迹是否与他无关,镇国公无从得知,只能捱至早朝,见了裴承珏再问。
奉天殿一片沉寂,时间已过了许多,便是裴承珏像前两次迟到,也是时候来了。
但他没来。
朝臣吃惊不已,又等了半个时辰,霍地明白,裴承珏不来了,他旷了朝会。
何其荒唐!
朝臣由震骇到忿然,纷纷望向内阁辅臣,意思不言而喻,您们把少年天子辅成这样!
内阁辅臣亦是惊愕,自打裴承珏登基,一贯醉心国事,比朝臣都要勤谨,谁能料想有一日空了朝会!
“听闻陛下昨夜进了太极宫。”
都察院一御史道,他这一开口,朝臣眼风四动,谁人不知,太极宫住着陛下宠爱的惠贵妃。
可别是这位惠贵妃缠住了陛下,陛下年少捱不住,脑子糊涂了,误了国事!
朝臣正思付着,李公公带来了裴承珏旨意,休朝三日,朝务暂委内阁处理。
一时殿中哗然,休朝三日,这是提前过年麽!
要知道,裴承珏先前过于勤谨,年假也只给了三日,今日倒好,一下就是休三日!
朝臣躁动,内阁辅臣与镇国公对视,做主散了朝会,让朝臣离开後,内阁辅臣才对着镇国公道,“陛下这……”
镇国公可比他们焦急,只道,“此事先禀明太後娘娘,容太後娘娘定夺。”
内阁辅臣纷纷点头,目送他出殿去了,才叹口气道,“难不成真因惠贵妃?”
一辅臣道,“若是後妃之事,确然该由太後娘娘定夺。”
这厢镇国公急急去求见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听闻裴承珏旷了朝会,勃然大怒,“陛下未免太荒唐了,以哀家看,这皆是因惠贵妃!”
可怜乔棠还不知自己蒙受了坏名声,昏沉一觉後醒来,天已大亮了。
她动了动酥软身子,察觉腰上圈着一条臂膀,不由惊得睁眸,入眼便是裴承珏陷入沉睡的面容。
他怎麽没去上朝!
乔棠算算时间,今日也不是休朝日子,裴承珏不会因初尝人事,过于沉湎,忘了上朝去了吧!
她想起床看看情况,不料才直起上身,腰间臂膀猛地使力,一下压得她躺了回去。
耳边响起沉沉声音,“去哪儿!”
乔棠侧目,对上裴承珏愤怒眼神,心道,看来他真是恼死自己了,一大早就这麽动怒。
她小声提醒,“陛下,上朝时间过了。”
“朕问惠贵妃去哪儿!”
裴承珏披衣下床,立在床边,巍巍身躯将她堵在床上,似乎她连下床的自由都没了。
她也有些气了,裴承珏分明有心磋磨她,她低声道,“难道臣妾就不用起床了麽?”
裴承珏扯唇,轻描淡写,“惠贵妃这张嘴也无甚的实话,说是起床,心里恐怕想着回冀州去。”
他心里有气,生拉硬扯的,听得乔棠面色一白,心头大惊,他丶他怎知晓这些!脑中忽闪出昨日文华殿空荡荡的窗外,难不成当时裴承珏就在那里,听见了她与魏清砚的谈话?
她不敢相信地望向裴承珏,裴承珏面色像结了层霜,便是不发一言,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乔棠一下软了身子,当即想解释,裴承珏旋身走了,分明不想多谈。
乔棠有苦难言,转瞬一想,她这苦好似没个解法,扯谎哄骗裴承珏是事实,和魏清砚说离京回冀州也是事实,无有任何理由解释。
但有一点,她无心问愧,她对魏清砚果真是没了情爱之心,不能再让裴承珏动魏清砚了。
她正这般想着,宫人们进来服侍她起床了,她瞥了眼浑身的痕迹,饶是裴承珏抱她洗过了,她也有些羞恼,挥退宫人,自行起床洗漱。
去用早膳时,裴承珏竟还在,她不免瞥了眼殿外,往常这个时间点,裴承珏都在勤政殿处理政务,今日不上朝便罢了,也不去勤政殿了?
她疑惑地瞥去数眼,裴承珏全然不理,冷淡地坐于膳桌前,待她用过早膳,才道,“过来。”
乔棠只好起身跟着他又进了寝殿,临窗地上书籍凌乱散着,长案上反倒空空如也。
裴承珏立在案前,从长案上发现一根她的长发,神色如常地拿手指勾起。
“惠贵妃还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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