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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柜台下面找到了几把伞,随手拿了一把,还挺大的,能装下两个他。走到门口,开始淅淅沥沥下雨点,在长椅上坐下来,有一点变大的趋势。路灯在雨雾里显得明亮柔和,路上零星摆着各家搭着铺盖的摊子,对面几栋居民楼没有亮着灯的,右边尽头的酒吧照旧闪烁着光。他靠在椅背上,听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雨落在地上的声音最好听。“怎么不开灯。”黑暗中突然冒出一道人声。秋月白勾起嘴角,把头偏向门口:“等你来开。”杜鹃有心,在门口的走廊上也安了灯泡。温柔的,没有棱角的,预料之中的,灯光,还有江既皑。他们还挺有默契的,都穿着睡衣,但秋月白偏要问:“穿睡衣往这儿一坐可就不干净了。”江既皑在距离他两三拳的位置坐下,声音似有若无:“是吗,可我还有一套。”说是睡衣,其实也是宽大的短袖和短裤,不过因为各种原因适合睡觉穿罢了。“你怎么下来了?”秋月白往他那边挪了一下。江既皑“啧”了一声:“你把我吵醒了。”秋月白想笑:“我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怎么就把你吵醒了?”“有人在我门口站了半天,还装模做样地挠门,要不然你猜猜会是谁?”江既皑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显露出攻击性。“谁知道呢,可能是……”秋月白换了个姿势,离他更近,“你的情人呢。”江既皑比他高一点,眼神微微向下凝视他,随即又离开,看向外面的雨幕,随意地说:“在哪儿呢?”秋月白笑得动作幅度大起来,把手肘撑在翘起的大腿上,一如既往不避讳地看他:“在你一念之间。”江既皑的眉尾边缘很锋利,眼睛漂亮,鼻梁高挺,嘴唇看上去就很适合细细亲吻,秋月白简直从他身体上找不出任何缺点。当然,这是他的主观臆断,宋啸就觉得没那么神。他简直就是按照他的审美点长的,针灸一样。江既皑没有说话,没有看他,接下来有那么一段时间只有来回盘旋的风声和悦耳的雨声。即使他们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也让人觉得奇妙。这场雨在秋月白迄今为止短暂的生命中,排第一。江既皑在他迄今为止遇到的人里,夺魁首。“你别偷看我了。”江既皑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秋月白很听话,转头看向外面不断下坠地雨丝,伴随着雨珠破碎的声音,他用最平常的口气说:“你怎么不明白,我不仅仅是在看你。”江既皑终于看向他,面色平静。他笑起来,明晃晃的笑容简直让人不忍心拒绝:“我是在吻你。”这个世界上没有形容词可以描述此时此刻,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幅场景会在将来无数个雨夜从心里炸开,就像宇宙大爆炸至今仍被人们谈论一样。“秋月白,你真是——”江既皑突然笑着说,“没有礼貌。”秋月白挑了挑眉,听到他继续说:“既然如此,你得知道,我看你的时候绝对不是回吻。”秋月白笑出声来:“你说的话简直就是刀子雨,你是要杀了我吗?”江既皑想换个姿势,手去撑椅子,结果秋月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腿翘上来了,一个不留神按到了他的小腿肉。“嗷——”江既皑反应快,在他叫出声的一瞬间就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嘘——”这一嗓子要是真喊出来恐怕要吵醒一半人。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接触过,秋月白觉得有点出乎意料,江既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拧着眉头:“你喊什么?”秋月白被捂着嘴说不了话,小腿那块肉是真的疼,没办法,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江既皑的手心。更牛逼的事情发生了,江既皑没有收回手。“小点声,可以吗?”秋月白乖乖点头。江既皑轻轻放开手,刚才力气太大,把他的脸上捂出了两道红痕。秋月白舔舔嘴唇,干巴巴地说:“有点咸。”江既皑看了一眼手心,冷笑:“怎么着,你的是甜的?”“你尝尝?”秋月白把手递过去。他常年喜欢到处跑着玩,有母系基因加持,加上防晒得当,不仅晒不黑,反而比一般男孩子要白不少。此刻他的手腕就在江既皑眼前,青蓝色的血管河流一样蜿蜒在嫩肉下面。青石榴——江既皑想。他轻轻打掉他的手:“我不尝。”秋月白发现了什么,猛地直起腰,抬起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脖子,游向喉结处。他的嗓子有点沉,带着嘲讽的笑意:“那这里为什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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