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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喝了一杯水,拿上银行卡和身份证,打开门。奇怪,怎么每次都是秋月白。他又和以往一样在门口站着。可是今天他怎么淋湿了?也不笑。“你淋雨了,怎么不打伞?”江既皑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他当然是没有伞才不打。天色阴沉,外面走廊的灯亮起来,照亮了秋月白额角的水珠。他盯着那些水珠中的一颗看,觉得很漂亮,像玻璃小球。秋月白没有回话,也不知道怎么了,穿一身黑还板着脸,好想要打他一样。想到这里他有些想笑,还好忍住了,于是呈现出半吊子的浪荡感:“你这么看我,好像要弄死我,我怎么你了。”陡然间,他看见秋月白的眼角有一颗雨水滑了下来。奇怪奇怪,玻璃小球都在他的头发和衣服上,眼角怎么会有呢?哦,他在哭。有些慌张,他只见过秋月白笑。秋月白怎么会哭呢?谁欺负他了?真是大胆。对方好像看出了他的慌张,情绪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不仅还有眼泪,眼睛也发红。干嘛呀这是,怎么了怎么了?秋月白怎么了?秋月白可别哭了。“我本来有点事要出去,或者,我可以下午再有事。”他这样说,希望秋月白可以明白,他在试图抚慰他。他想,如果是秋月白的爸爸妈妈或者哥哥批评他了,那他就说“没关系,他们是爱你的,是为你好,你可以尝试说服他们或者改正自己”;如果是宋啸干的好事,那他今天晚上就去医院偷偷打宋啸一拳;如果是杜鹃和平安,那他就趁她们俩不注意在啾啾屁股上画笑脸;如果是别的人,他可以想想办法,替他争口气。只是,秋月白,别哭了。怪让人难受的。他简直想要叹口气,大脑说不要越矩,手却伸出去拉他:“你先进来,哭什么,烦人。”秋月白倒是顺着他的力气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就是关门声有点大,吓了他一跳。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口袋,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他看见秋月白眼眶里的红血丝和悬浮在上面的泪花儿,看见秋月有些发白的嘴巴,看见他略微颤抖的手指,心里莫名其妙涌出一丝不安。不会是他惹到他了吧?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啊,昨天下午那饭他吃得多像啊。“你不仅上午不能出去,下午也不能,明天后天都不能。”他听见秋月白说。搞不懂这样生硬的语气是为了什么,前后对比有了强烈的反差,他似笑非笑:“凭什么?你要囚禁我?”“我能不能坐下来跟你谈。”秋月白嘴上这么说,但压根不管他同不同意,径直走到窗边靠着前坐下。看样子还要和他面对面。好吧好吧。江既皑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下,中间稍微隔了一点距离,不至于和他鞋尖相撞。“首先我要向你坦白,求你不要不理我。”秋月白低着头不看他。“好。”他答应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就好像不论他犯了多大的错他都能不计前嫌一般。秋月白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他:“什么?”江既皑憋不住有了一些笑意:“好。”秋月白又低下头,开始阐述他来橡林街的原因。“那颗珍珠我真的很喜欢。”“你跟江舜关系不好,那我不要那颗珍珠了,珍珠有很多,不止那一颗。”但你只有一个,他想,我以后不跟江舜说话了,我也不让我爸妈跟江舜说话了,等生意上的合约到期了,我们就不跟江舜玩儿了。秋月白不敢抬头,迟迟没有等来江既皑的回话。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看,看见江既皑正在托腮望着他。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倒是……“你是想笑吗?”秋月白疑惑地问。江既皑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简直不可思议,他听见秋月白小声问他什么意思。江舜是个神经病加疯狗,从江值去世之后就一心要把他弄走,到处找人跟踪他,逼得他换住址和手机号。自从秋月白搬进来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向他示好,哪有第一天就请邻居吃昂贵晚餐的,所以他有所怀疑,认定秋月白是江舜的间谍,不是来策反他就是曲线救国来勾引他的,要不然那天晚上也不能真打他。直到他这两天整理东西的时候,从很久没看过的相册里翻到一张老照片,看到了秋月湖。江值的小腹已经显怀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旁站着吃棉花糖的秋月湖。江值跟他回忆过自己的少女时代,讲过弄堂里的伙伴们,江既皑就想啊想,想来想去,觉得秋月白应当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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