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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我这都不好意思了,拉着你说半天闲话还吃你的东西,真是的。这鸽子你就给我一百一吧,不赚你的钱。”刚才一只要七十六,现在一只才五十五,少了这几十块钱就不赚钱了?买家没有卖家精,鬼才信你。秋月白在心里暗自盘算,脸上的笑容可谓是炉火纯青的妥帖:“哎呦喂姐姐,您真是客气,真是谢谢您了,我儿子吃了这鸽子一定好得特别快。对了,我儿子叫啸啸,一生病就爱吃鸽子,回头他好了就带他来谢谢您。”大娘一听这话哪还能坐的住,又往袋子里塞了一只刚出生的小黄鸡:“拿着拿着,小孩子都喜欢这东西,给孩子养着玩儿啊。”秋月白适当地推辞了几下,不要脸地收下了。他有大把时间,准备换一家再战,既然晚上都准备烤鸽子了,就顺便买点猪肉吧,一块儿烤。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江既皑坐在楼梯口。见到秋月白左手右手各一大袋子东西,他站起来接过去:“什么这么沉?”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袋子突然窜动了一下,江既皑低头看过去,有些不可置信:“你买了鸽子?和一只小鸡崽子?”是这样的,早上他比预想中的起得要早很多,本来准备去买菜的,但秋月白死活不让他去,他拗不过,就想着菜钱他掏,结果秋月白翻了个白眼,火光冲天就走了,他递过去的二百块钱就那样从半空中摇曳摇曳摇曳到地上。他惹他生气了,就没有回屋,坐在楼梯上等他,本以为中午就吃个简单的午饭,没成想要收拾鸽子。这鸽子还没拔毛。江既皑的心沉了一下,他最烦最烦搞家禽了,每次都很狼狈。以前给他妈他哥炖汤,为了省钱不让卖家宰也就算了,没成想现在也要自己动手。他没说。“对不起。”他说。秋月白扁扁嘴:“明知故犯,就会道歉。”江既皑耸耸肩:“下次不会了。”鸽子又扑腾了一下,搞不好在抗议,也有可能是附和。到家里把袋子放到地上,打开一看,那小鸡崽子都快被两只惊慌失措的鸽子压死了,秋月白赶紧用手拎出来,把它放在地上。这小崽子东倒西歪的,跟晕车似的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才缓过来,随后哒哒哒哒开始狂奔。秋月白现在没心思观赏一只小鸡的逃亡,他发愁这两只鸽子:“好像得弄死。”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啊,两只活了三年的鸽子四只黑溜溜的眼睛柔情万种地凝视着他,他说得把人家弄死。江既皑蹲下来,一只手拎着鸽子脚上绑着的红绳子:“我来。”看吧,这就是新时代的勇士。秋月白弯腰拍拍他的头:“你真好。”江既皑只被他妈和他哥拍过头,好久没受过这种待遇,竟然比同他接吻还要心慌意乱。他努力克制着,站起来低头仔细观察鸽子。看了挺久的。秋月白一开始以为他是在预演如何给鸽子脱毛,结果也不见他走,就这么干巴巴看,难道是品相不好?怪不得那大娘愿意便宜这么多!他就忍不住了啊:“你在看什么?”他也凑过去看,没注意有发丝滑过江既皑的小臂。痒痒的。江既皑非常想,非常想,非常想……他想——“怎么了?是不是买的不好?”秋月白扭头看他,眉头微皱,眼睛明亮,带着询问。江既皑又低下头:“没有,很好。”那你他妈在看什么?秋月白没问出口,但他疑惑的表情很赤裸。江既皑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他,脸色平静,没有表情,和第一天骂他是个神经病的表情一模一样:“我没有在看,我在想。”“想什么?”“想你。”秋月白一愣:“可我就在这儿啊。”江既皑俯身向前,在他的脸上亲吻一下,虽然很快离开,但皮肤之间柔软的触感余韵很长。长到秋月白出神,又回神。他想问江既皑,你能不能说你喜欢我?话到嘴边,他脱口而出的是——“江既皑,我今天更喜欢你了。”秋月白不知道江既皑是怎么这么快就把鸽子处理好的,反正他刚把配料弄好,两只没有头尾和内脏的裸鸽就那么水灵灵地送来了。鸽子的做法他昨天就已经学会了,是他死皮不要脸跟蛮村的老师傅要的。江既皑甚至贴心地把指甲去掉了,省了秋月白一个大麻烦。他整装待发,围裙崭新,刀具锃亮,却迟迟不动手,就这么站在案板前。江既皑捻掉身上最后一根鸽子毛,洗干净手,一言不发地绕到秋月白身后,解开他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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