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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多年来,他始终恪守臣子本分,永远站在她身後三步之遥的位置
作为臣子,他连目光都不敢久驻。她转身时,他便垂首;她靠近时,他便退後。唯有在无人处,才敢让眼底的炽热泄露分毫,又在晨曦到来前悉数敛尽。
即便是自幼被选为帝夫,日日伴读,他们也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时刻。
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欲言又止的克制,都在此刻被彻底击碎,二十年的隐忍终于溃不成军。
黎扶宁突然低下头,将脸埋进她脖子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像只蜷缩在母猫怀里的猫。
“里大人以前不是不喜本宫吗?”
黎扶宁从怀里探出头来,眸光微动,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像是要把这二十馀年的等待都诉尽。
他声音哑得厉害:“从前是臣,自然要守臣子的本分,这麽多年微臣也从未逾矩过。”
“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後来公主与萧世子外出游历,久久未归……陛下催婚的折子公主都是推三阻四的……”
“微臣以为……”黎扶宁突然将她抱的更紧了。
“以为……公主不要臣了……”
“臣才发觉……”他擡眸望她,眼尾微微泛红。
“微臣不想只做公主的……臣子”
就像这些年,他总用公务之名掩住那些逾矩的私心,用礼教之名掩盖他那深埋心底的爱。
黎扶宁的声音嘶哑,带着克制。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宋幼宁怔了怔,忽然想起许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不及他腰高的小丫头,整日追在他身後“扶宁哥哥”丶“扶宁哥哥”地喊。
而他总是站得笔直,连衣角都规整得一丝不茍。
就连她耍赖要他背时,他也只是微微蹲下身,让她攀上他的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托着她的膝弯,连半分多馀的触碰都不敢有。
她那时还觉得他讨厌她,暗中生过闷气。
後来,他便日日监着她习字读书,凡她所喜之事,皆禁之。
她觉得他活的像个假人,无聊之至,而她又是个活泼好动的,久而久之,少年时期的喜欢便消磨殆尽了。
她轻轻一笑:“原来......”
指尖轻轻梳开他紧蹙眉眼,声音软了下来,“黎大人从小就是个古板的。”
黎扶宁捉住她作乱的手,眸光暗了下去:“臣丶臣只是......”
“知道什麽是分寸。”
宋幼宁心头一颤。
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那现在......”
“本宫准你逾矩。”
黎扶宁眼眸闪动,放佛夜里闪烁的星光,带着一丝欣喜和期待。
“那,那公主若再食言......”他把头再次搭在她发间,身体发软,闷声说道:
“臣就真的把自己拴公主腰带上了。”
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柔情似水,如同乖顺的小兽般,乖乖的贴在她的脑袋顶上,往她鬓间蹭了蹭。
“倘若......公主还食言”他从她鬓间探出头来,柔情的眸子中忽然带了丝侵略。
“那臣就把公主拴自己腰带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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