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涯停步,眸光锁于她身上。
她的乌发绽着一朵朵细小的血曜花——那是魔界里最艷、最美的花卉。美目轻闔,水露凝睫。精细锁骨泛着光泽,饱满酥胸随她呼吸轻摇,纤腰——
他目光微顿。
水面及腰,乍看寻常;可那水面以下,水光波动间,似有异样。
他脚步无声踏近两分,静静垂目。
水下朦胧不清,但月光斜照之处,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廓。
丝丝花根,自她腰际绽出,呈现深红之色,如血丝般缠绕。每一缕都细长柔韧,宛如触鬚,又似锁链,在水底悠悠摇曳,似在呼吸、似在觅食。
——她在饮水。
晏无涯自树间踏出,轻巧跃至泽边一块青石之上落坐。他一脚立地,另一脚踏于石上,手肘搭在膝头,姿态带痞,眼神盯着水中那抹倩影。
他低笑开口:
「你是血曜花,难怪能让幽泽族服降。」
「血曜花含有魅息,能乱人心智。一朵花,理论上功效不大,偏你出自万花谷,受天然魔息滋养,入魔化形。」
他侧首,眸中添了几分兴致:
「你的催情、惑心之术,定不简单。」
綺罗张眸,水声微响,身子往他悄然挪近,水中花根轻轻晃动,声如情咒:
「殿下谬讚。綺罗雕虫小技,不堪一提。」
晏无涯唇角微动,扯出一抹笑:
「万花谷的花,能修到你这般形态,怕是百年难遇。」
「你既出了谷,便不曾想过做些什么?」
随即,他的语气带了几分认真:
「你一身本事,若能为魔君所用,前途无限。」
「你可想要什么?财富、名声、男人——」
綺罗轻笑出声,眉目勾魂:「花儿两袖清风,爱去哪便去哪。叁界名山胜地,我也都住过一阵。最近一次逗留之地……是玄蚀林。」
他眸光骤冷:
「玄蚀林?」
水面掀起微澜,她自水中走出时,花根已化作女子挺翘的臀部、修长的人腿,赤足踩于湿土之上。
她就那样光着身子缓步靠近,动作嫵媚,无丝毫羞怯。
晏无涯从未见过如此美艷的花。
綺罗盈盈向前,距离他只剩半步。湿发贴颊,水珠自锁骨滑下。
她抬眸,语声轻得像撩动耳尖的花丝:
「那日于林中,有幸得见殿下英姿……一见难忘。」
那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晏无涯仍坐于石上,视线掠过眼前的赤裸身姿,未语。
她却已俯身凑近,一手撑于青石,圆润酥胸自然微垂,另一手的指尖轻触他搭于膝上的手臂,缓缓上移。
「五殿下,那般小心翼翼……不累吗?」
她语声刚落,指尖已勾住他胸前衣襟,唇角噙着笑:
「魔气这么浓,您那人族小奴可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