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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不敢说话了,可在男人那逼迫人心的寒光从眼底渗出时,也不知怎的遏制不住般头一次发了怒,被冷风吹得鲜红的脸拧起,突然很大声。
“你说说什么,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还要再把我当个傻子多久!!”
尖锐的话从喉咙里擦出来时,身侧人像被冻住,蠕动着唇,无法动弹。
“你得的是精神疾病对不对。”沈渝暗哑着声音,拢起眉心看他。
“在德国的那几年用的是电击物理疗法对不对,你一直都没有好对不对,每天晚上都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吃药对不对。”
“一直都有幻觉幻听对不对。”
“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每说一个字江湛的脸就白一寸,到最后话尾时,呼吸都有些兜不住,只知道加固手臂力量,不让人逃脱:“我”
他声带像是漏风,浑浑噩噩,根本说不全。
“我会,会好的,宝宝,我,我不是一个精神病,你别别不要我,我会吃药。”
“真的,真的”他脸在沈渝肩头,不断翕动鼻腔,重复那句:“我会好的,不管用尽什么方法,你别怕我,别不要我”
“求你了。”
“求你宝宝。”
沈渝重重喘着气,可发泄过后,又是一阵冗长的痛意。
他咽口气息,垂在被褥上的手,重新回搂住男人,贴在他面颊轻轻亲着,不断用自身热量去给他快要冻结的血液输送温热,温和说着。
“我不怕,不会不要你,以后都别瞒着我了好吗?”
“别再瞒着我了,我不想当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被瞒在鼓里,五年前这样,五年后也这样。”
沈渝指尖撩开他眉宇间快遮挡眼睫的额发:“你知道的,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不是吗?”
“对不起。”江湛闭上眼,痛苦地闷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害怕你听到这个病会推开我,更害怕你逃离我。”
“我快撑不下去了,梦里的你总是在害怕我,不敢靠近我,一直在流泪,在嘶吼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红着眼哽声,眼底一片模糊:“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不知道怎么留下他,不知道怎么让他别不要我。”
“太像了,我真的分不清了,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我总是和你说着说着话就散了,我想给你擦眼泪,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你会散掉,你会消失,会走掉。”
话到最后他彻底压在沈渝肩头,像是每个字都在割着他嗓子,气管。
光吐出这些话,已然耗尽所有力气,喉底一片腥甜。
“求你,我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别像那些幻影一样,沈渝。”
沈渝被埋在对方字句织成的巨大忏悔网织中动弹不得,那些腐烂疮疤,积压已久的宣泄,所有的隔阂在此刻一点点剔除,愈合。
他忍下心痛搂得更紧了,在怀中人渐渐冷静下来后,轻轻推开,从裤口里拿出礼盒递到他面前。
男人眼还是颤的,一下被熟悉物件撰住视角,呼吸止在原地。
“打开看看吧”沈渝说。
对方却一动不动,像个缄默冰冻的雕塑,只在沈渝脸上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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