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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没应声,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扫过四周的沙丘——这里的地形和他记忆里的蛇沼有些重合,又有些陌生,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不对。”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方向偏了。”
黑瞎子立刻停住脚,看着他手里的罗盘:“怎么说?”
“磁场乱了。”张起灵指着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有人在这里埋了磁石。”
王胖子骂了句脏话:“汪家人这是想把咱困死在沙漠里?”
解雨臣蹲下身,用手指捻起把沙子:“不止。你们看沙子的颜色,这里混了朱砂,是用来引蛇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沙丘突然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黑瞎子立刻把张起灵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摸出枪上了膛:“来了。”
几十条沙蛇从沙子里窜出来,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吐着分叉的信子,围了个圈。张起灵拔出黑金古刀,刀光冷得像冰,刚想上前,却被黑瞎子按住。“你歇着,我来。”他笑着冲沙蛇抬了抬下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身手确实利落,工兵铲在手里转得像风车,没几下就挑飞了几条靠近的沙蛇。张起灵站在他身后,没插手,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条从侧面袭来的蛇——指尖快得像闪电,捏碎了蛇头,绿色的汁液溅在沙地上,冒着泡。
“谢了啊。”黑瞎子笑着冲他眨眨眼,攻势更猛。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一个正面强攻,一个侧面掩护,没半个时辰就解决了所有沙蛇。
王胖子看得直咋舌:“你俩这配合,不去演双簧可惜了。”
黑瞎子没理他,只是走到张起灵身边,替他擦掉脸颊上沾的沙粒:“没被咬到吧?”
张起灵摇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他手心塞了颗药丸——是解蛇毒的,用草药和烈酒熬的,带着点辛辣的味。“吃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黑瞎子笑着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你喂我的,毒药也吃。”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风沙还在吹,却没那么冷了。
几人继续往深处走,在沙丘后面发现了处废弃的营地——帐篷被撕成了碎片,地上散落着些罐头盒,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是以前来倒斗的。”黑瞎子捡起个生锈的水壶,“被蛇吃了。”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的火堆上,那里有块没烧完的布料,上面绣着个“汪”字。“他们来过。”他低声说,指尖抚过布料上的针脚,“时间不长。”
解雨臣突然指向远处的绿洲:“看那里,有烟。”
几人立刻往绿洲跑,果然在几棵胡杨树下看到个冒烟的火堆,旁边坐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用刀削着木棍,身边还堆着几条处理好的沙蛇。
“是陈皮阿四的人。”黑瞎子认出了对方胳膊上的刺青,“怎么就你一个?”
男人抬头,看到他们时愣了愣,随即苦笑:“都死了,就剩我。汪家人引了群蛇来,太狠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绿洲深处看了看——那里的芦苇荡在晃,不像风吹的,倒像有东西在里面钻。他突然拽了黑瞎子一把,往胡杨树后躲。“有东西。”
黑瞎子刚想探头,就见芦苇荡里窜出条巨蟒,碗口粗,鳞片泛着黑紫色的光,显然是带毒的。那迷彩服男人没反应过来,就被巨蟒缠住了腰,惨叫着被拖进芦苇荡。
“操!”黑瞎子骂了句,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巨蟒鳞片上,只留下个白印。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刀光劈向巨蟒的七寸,却被它用尾巴抽开,力道大得差点震脱手。
“这玩意儿皮太厚!”黑瞎子喊着,往巨蟒身上扔了个燃烧瓶。火舌窜起来,巨蟒疼得嘶吼,转身往芦苇荡里钻。张起灵立刻追上去,黑瞎子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嘴里喊着:“哑巴,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芦苇荡,水花溅了满身。巨蟒突然转身,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张起灵,黑瞎子眼疾手快,扑过去把他往旁边一撞,自己却被蛇尾扫中,摔在水里,呛了口带着腥味的水。
“瞎!”张起灵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反手一刀插进巨蟒的眼睛。巨蟒疼得疯狂扭动,尾巴扫得芦苇秆噼里啪啦作响。黑瞎子趁机爬起来,用工兵铲狠狠砸向巨蟒的七寸,一下,两下……直到巨蟒不再动弹。
芦苇荡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张起灵立刻走到黑瞎子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检查:“受伤没?”
黑瞎子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水:“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刚才那下够狠的。”他的目光落在张起灵的手背上,那里被蛇鳞刮出了道血痕,正渗着血珠。
“别动。”黑瞎子立刻从背包里翻出止血粉,抓着他的手往伤口上撒。动作有点急,撒得到处都是,却异常认真。张起灵没躲,任由他折腾,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勾了勾,像在安抚。
“好了。”黑瞎子把他的手用布条缠好,打了个漂亮的结,“这下你可欠我的,回去得给我补偿啊。”
张起灵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突然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那里刚才被蛇尾扫中,虽然没伤着骨头,肯定也疼。黑瞎子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更欢了:“行啊哑巴,学会报复了?”
芦苇荡外传来王胖子的喊声:“瞎子!小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黑瞎子应了声,拽着张起灵往外面走,“走了,哑巴,再不走胖爷该以为咱俩在芦苇荡里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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