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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犹豫了,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老板的命令,不能违。”他冲剩下的三个人使了个眼色,“你们跟我来。”
“别去。”黑瞎子突然开口,语气平淡,“那耳室的地砖是空的,下面灌了水银,踩错一步就会被浇成铜人,去年有伙盗墓的不信邪,进去了七个,出来的时候只剩三具骨架,还是被水银泡得发胀的那种。”
刀疤脸的脚步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黑瞎子继续道:“吴三省没告诉你吧?他要的蛇纹玉牌,根本不在耳室,在主墓室的棺椁里。让你们去耳室,不过是想让你们当诱饵,替我们趟开水银阵。”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刀疤脸的人瞬间炸了锅,有个年轻的直接瘫坐在地:“老板……老板怎么能这样……”
刀疤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掏出枪指向黑瞎子:“你骗我!老板不会害我们的!”
“骗没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黑瞎子笑,往旁边让了让,“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你要是信吴三省,现在就去。”
刀疤脸的手在抖,枪管子晃得像风中的芦苇。张起灵突然动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缴了他的枪,反手按在岩壁上。“别吵。”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敢反抗的压迫感。
溶洞里静得能听见滴水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很重。吴邪看着刀疤脸绝望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发堵:“瞎子,真的……要这样吗?”
“不然呢?”黑瞎子摊手,“天真,你三叔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这辈子就没做过亏本买卖,这些人拿了他的钱,就得担这份险。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要信吴三省,非要往死路上闯,我拦过了,拦不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王胖子叹了口气,没说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在这行里,心软就是给自己招祸。
僵持了约莫十分钟,刀疤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行,我信你。但玉牌我们得拿到,不然回去也是死。”
“主墓室可以去,但得听我的。”黑瞎子收起玩笑的表情,指了指张起灵,“他带路,你们跟在后面,不许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墙上的壁画——那上面有毒,碰了会烂手。”
刀疤脸点头如捣蒜,剩下的人也赶紧应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往主墓室走的路顺畅了许多,张起灵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地砖上。黑瞎子护着吴邪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刀疤脸的人:“左边第三块砖别踩,是空的。”“别碰那盏长明灯,灯油里掺了磷,见空气就炸。”
刀疤脸的人大气不敢喘,像提线木偶似的跟着走,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主墓室比想象中宽敞,中央的汉白玉棺椁上刻满了蛇纹,棺盖缝隙里渗出淡淡的寒气。黑瞎子刚想让张起灵开棺,就听见身后传来“啊”的惨叫——刀疤脸的一个手下没忍住,伸手摸了棺椁上的蛇纹,指尖刚碰到,整个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拽住,往棺椁上贴去,皮肤瞬间被蛇纹吸附,冒出阵阵白烟。
“说了别碰!”黑瞎子骂了句,却没动——他知道,这种机关一旦触发,谁碰谁倒霉。
张起灵的脸色沉了沉,黑金古刀出鞘,对着棺椁上的蛇纹砍了下去。“哐当”一声,蛇纹被劈开,吸附的力道突然消失,那手下像滩烂泥似的滑落在地,指尖已经烂得露出白骨。
“还剩两个,再作死就真没人了。”黑瞎子看着刀疤脸,语气里没什么温度,“现在还想拿玉牌吗?”
刀疤脸咬着牙点头:“想。”
张起灵没再废话,用刀撬开棺盖。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蛇纹玉牌静静地躺在里面,玉质温润,上面的蛇纹像活的一样。
刀疤脸刚想伸手去拿,被黑瞎子拦住了:“等等,这玉牌有问题。”他用匕首挑起玉牌,背面果然刻着个极小的“汪”字,“是汪家人的圈套,这玉牌能定位,拿了它,走到哪都被盯着。”
刀疤脸的脸彻底白了,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黑瞎子把玉牌扔回盒子,看了眼张起灵:“哑巴,该走了。”
张起灵点头,率先往出口走。吴邪和王胖子紧随其后,没人再看刀疤脸和他剩下的人——他们知道,这些人已经没救了,要么困死在主墓室,要么被汪家人找到,横竖都是个死。
走出溶洞时,山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暖得让人犯困。吴邪回头望了眼溶洞入口,轻声问:“瞎子,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黑瞎子叼着烟笑,“留下来给他们收尸?天真,你得明白,这行里的人命,有时候就值一沓纸钱,谁也救不了谁。”
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看张起灵走在前面,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突然加快脚步追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哑巴,刚才在主墓室,谢啦。”
张起灵没回头,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块小石头,是从棺椁旁捡的,上面还沾着点玉屑。“怕你又受伤。”他声音很轻,像怕受伤…
黑瞎子笑了,握紧石头,觉得掌心的烫伤都不疼了。他知道,张起灵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沉默里,却比任何人都靠谱。
王胖子在后面喊:“你俩能不能快点?胖爷我饿了,回去得让你三叔请咱吃火锅,最好是鸳鸯锅,辣的那边得多放肉!”
“知道了,吃货。”黑瞎子回头骂了句,却拉着张起灵的手,走得更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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