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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背靠着石壁站定,手电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雾珠。黑瞎子刚想调笑两句,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被按在冰冷的岩壁上时,还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碎在寂静里。张起灵的吻带着点生涩的急切,像在确认什么,舌尖扫过他唇角时,带着暗河特有的腥甜,却让黑瞎子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哑巴,”黑瞎子低笑,抬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这要是被胖爷撞见,非说你学坏了不可。”
张起灵的耳尖在暗处泛着红,却没停,只是抬手摘掉了他的墨镜。黑暗里,黑瞎子的瞳色有些淡,他看着张起灵近在咫尺的脸,觉得1970年那趟浑水没白蹚——至少,让他记住了这哑巴认真的模样。
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铃铛声,是古楼里的警戒铃。张起灵猛地松开他,往通道尽头看了眼,又回头按住他的后颈,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下,像只护食的小兽。
“等我。”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黑瞎子捏着被他摘掉的墨镜,镜片上还沾着对方的温度。他看着张起灵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突然笑了,摸出烟盒抖出根烟——这哑巴,还是这么会勾人。
通道外的暗河还在翻涌,水面上的尸体随波逐流,像片破败的叶子。黑瞎子靠在石壁上抽烟,听着远处的铃铛声渐渐密集,突然觉得,这古楼里的秘密再深,也深不过身边人藏在沉默里的温柔。
他弹掉烟灰,起身往通道尽头走。不管前面等着的是密洛陀还是机关,只要能跟上那道背影,就没什么好怕的。
通道
通道尽头的石门泛着玉矿特有的青灰色,门楣上刻着的张家图腾被潮气浸得发胀,像团化开的墨。张起灵站在门前,指尖抚过图腾中央的凹槽——那里本该嵌着块陨铜,1970年黑瞎子来取刀时,还见它在暗河的水光里泛着冷蓝。
“没了。”张起灵低声说,指腹蹭过凹槽里的划痕,是被硬物撬过的痕迹。
黑瞎子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汪家人干的。他们知道陨铜能复制记忆,想撬下来仿个假的,好骗吴邪手里的密码本。”他指尖在张起灵腰侧划了个圈,“不过他们没算到,这门得用张家血脉才能开,仿得再像也白搭。”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石门。掌心贴上图腾的瞬间,门楣突然渗出细汗似的水珠,凹槽里的划痕亮起红光,像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石门“轧轧”作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甬道。
“霍老太的人该到第三层了。”黑瞎子摸出枪检查,“胖爷说他们带了二十斤炸药,打算硬闯机关,你信不信这会儿已经炸了俩粽子?”
张起灵的脚步顿在甬道入口,侧耳听着深处的动静。风声里混着隐约的枪响,还有某种黏腻的摩擦声——是密洛陀在爬动,它们的鳞片刮过玉砖的声音,比指甲挠黑板还刺耳。
“走左边。”他突然拽着黑瞎子往侧道拐,那里的石壁上有道不起眼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黑瞎子刚挤进去,就被张起灵按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裂缝窄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张起灵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带着点玉矿的腥气。黑瞎子刚想笑他又来偷袭,唇就被堵住了——这次的吻带着股狠劲,像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舌尖扫过他犬齿时,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是刚才被密洛陀的鳞片刮破的。
“哑巴,”黑瞎子低笑,抬手按住他的后颈,让这个吻更深些,“急什么?等出去了给你咬个够。”
张起灵的耳尖在昏暗中泛着红,却没松口,只是伸手拽掉他背上的枪,扔在脚边。金属落地的轻响在裂缝里荡开,混着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倒像是给这个吻加了段野调。
“轰隆——”第三层传来剧烈的震动,碎石从裂缝顶端簌簌落下。黑瞎子赶紧捂住张起灵的头,自己后背却被砸中,疼得闷哼一声。
张起灵立刻松开他,手忙脚乱地摸他的后背,指尖触到黏腻的温热时,瞳孔猛地缩了缩。“走。”他拽着黑瞎子往裂缝深处钻,速度快得像阵风,黑金古刀在前面劈开挡路的蛛丝,刀光里能看见他紧绷的侧脸。
裂缝尽头连着第四层的耳室,地上散落着霍家伙计的装备,背包被撕开个大口子,里面的压缩饼干滚得满地都是。黑瞎子刚想捡块饼干,就被张起灵按住手——饼干上沾着层透明的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包装纸。
“密洛陀的口水。”张起灵低声说,踢开旁边的半截尸体,“霍老太的人没撑过这层。”
黑瞎子看着那尸体手腕上的霍家标记,突然笑了:“老东西倒是聪明,让手下当诱饵,自己带着真密码本往第五层跑了。”他往张起灵兜里塞了块干净的巧克力,“吃点,补充体力,等会儿有硬仗。”
张起灵没吃,只是攥着巧克力往他嘴里塞。黑瞎子咬了半块,把剩下的塞进他唇间,指尖故意蹭过他的牙齿:“甜不甜?”
张起灵没应声,只是拽着他往楼梯口走,耳尖的红却比刚才更艳了些。
第五层的楼梯是用整块陨铜砌的,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嗡鸣,像有无数只虫在砖缝里振翅。黑瞎子刚踏上第一级,就被张起灵拽了回来——他脚边的砖面正在融化,露出底下翻滚的玉浆,里面沉着半具穿着霍家旗袍的尸体,银质的发簪还插在绾起的头发里。
“霍仙姑。”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她没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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