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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洛林远的声音很轻,就在耳边,“就是这样。”
晏逐水偏过头,撞进他眼里——离得太近,能看清他睫毛上的光,连瞳孔里映的琴键都清晰。洛林远的指尖没立刻松开,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像月光落在琴键上,软得化不开。
“洛先生。”晏逐水轻声开口——他很少出声,声音有点哑,却清楚,“谢谢。”
洛林远愣了愣,随即笑了,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傻样。”
窗外的月光落在琴键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落在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也是”上,像给这段慢慢靠近的时光,盖了个温柔的章。
晏逐水看着洛林远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伤口不需要被完全愈合,有些过去不需要被彻底忘记。就像《枯叶》,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锋利,软一点,慢一点,也很好。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今天和洛先生一起弹完了《枯叶》。他的左手很暖。”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钢琴,琴键上落着片银杏叶,旁边写着两个字:“和解。”
洛林远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悄悄把琴凳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半寸。
琴房里的月光很暖,琴键的余音很软,连空气里都飘着银杏叶的香,像个温柔的承诺,说好了要一起走向有光的地方。
旧时光的温度与未说的偏爱
选衣服的过程比洛林远预想的要久。
晏逐水把衣柜里的西装都翻了出来,摊在沙发上:深灰的太沉闷,藏蓝的太正式,上次晚宴穿的黑色高定又太扎眼——周明诚特意说了“校友聚会,穿得随意点”。
“这件。”洛林远从堆里拎出件烟灰色休闲西装,是晏逐水刚来不久时,助理按他的尺寸买的,他没穿过几次,布料软,领口松松垮垮的,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好看。
“配这件白衬衫?”晏逐水拿出手机打字,指尖点了点沙发上的衬衫——领口有颗小珍珠扣,是他上次逛街时顺手买的,觉得洛林远穿会显温和。
洛林远瞥了眼,没反对,却伸手把衬衫领口的珍珠扣捏了捏:“别扣最上面那颗,勒。”
“知道了。”晏逐水笑着点头,拿起衬衫往身上比——他也得换件像样的衣服,洛林远特意让助理给他买了件浅灰针织衫,软乎乎的,衬得他气色亮。
换好衣服时,晨光正好爬过窗台。洛林远站在镜子前,晏逐水凑过去帮他理领带——其实是条窄版的丝巾,洛林远嫌领带太拘束,非要用丝巾代替,绕了半天没绕明白,脖子上缠得像团乱麻。
“笨死了。”晏逐水忍不住笑着打字,伸手解开他脖子上的丝巾,重新绕了个简单的结,末端垂在锁骨处,松松的,比领带自在多了。
洛林远看着镜子里的人——丝巾衬得他脸色没那么白,眼角的冷意也淡了些,旁边站着的晏逐水穿着浅灰针织衫,头发梳得整齐,眼里亮闪闪的,像落了星。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还行。”洛林远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别迟到了,走。”
车子开到音乐学院门口时,洛林远忽然攥紧了手心——校门还是老样子,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墙,门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和他毕业时一模一样。
“紧张?”晏逐水打字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谁紧张了。”洛林远嘴硬,却没躲开他的触碰,“就是……有点吵。”
周明诚早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林远!小晏!可算来了!快进来,老同学们都在呢!”
聚会设在音乐学院的老琴房——是他们以前练琴的地方,现在改成了小茶室,墙上还挂着当年的合照,洛林远站在最中间,穿着黑色演出服,笑得张扬,旁边站着何虞欣,两人靠得很近。
“洛林远!真的是你!”一个穿棕色风衣的女人迎上来,是当年的班长陈悦,“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几年去哪了?都不跟我们联系!”
“瞎忙。”洛林远笑了笑,比平时温和,“你呢?还在附中教书?”
“是啊!”陈悦拉着他往里走,“教那帮小屁孩弹琴,头疼死了!对了,给你介绍,这是……”
“我助理,晏逐水。”洛林远没等她说完就开口,语气自然,“手不方便,带他来搭个手。”
晏逐水连忙点头,拿出手机打字:“大家好。”
“小晏是吧?快坐!”陈悦笑着拉他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琴房里摆了四张桌子,坐了十多个人,都是当年的老同学。看到洛林远,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近况——有人问他还弹不弹琴,有人问他住在哪,没人提手伤,也没人提何虞欣,都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体面。
“林远,你可算来了!”副班长赵宇端着两杯茶过来,递给他们,“上次周老师说你可能来,我还不信呢!”
“来看看。”洛林远接过茶,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好久没回来了。”
“可不是嘛!”赵宇叹了口气,“这琴房还是老样子,就是钢琴换了新的——你以前总用的那架斯坦威,现在放博物馆了,标牌上还写着‘洛林远曾用琴’呢!”
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那架琴是他赢肖邦奖时用的,琴键上还有他磨出的浅痕。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茶,茶水温温的,像记忆里的温度。
“对了林远,”陈悦忽然想起什么,“李哲也来了,在里间弹琴呢!你要不要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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