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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姽婳九（第2页）

孟婆知趣地退了出去，只馀二人，依依相望。

他何尝不想见她？可见了一面，又不知该说什麽。

他怕自己口出恶言伤了她，干脆闭口不言。

玉宵闷闷地说：“你醒了。”她也不知如何解释，好在孟婆替她解释过了。想到明天的一场生死恶战，她没有心情伤春悲秋了。

可真的见了他，那副铁石心肠又荡然无存了。

“嗯。”青棠点头，他自嘲地一笑，难道这样难堪的事，也要我来开口吗？

“你昏迷了多久？”玉宵絮絮地说，“也许你不该随我下来，这本来就不干你的事。”

青棠听闻此言，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半晌，他气喘吁吁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麽意思呢。”

玉宵见状，伸出手想扶他一把，不知怎的，畏畏缩缩地收回了。

“不打扰你休息了。”她转身欲走。

“等等，你没有话对我说吗？”他的声音也还是轻柔。

她却感到窒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向来不做逃兵，只因这一次真的心虚悔愧。

“孟婆对你解释过了，我没什麽好说的了。”

“我想听你说。”他的声音稍显冷淡，犹如莲花的馀烬。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为了救他，为了让他想起我，做了那样的事。你确实该怪我的。若是我，早就把天翻过来了。我不能容忍你做的事，我自己却做了。纵然有理由，也是一根难以拔除的肉中刺。若你恨我怨我，也随你。”玉宵一口气说完，顿觉如释重负，“等你养好身体，请孟婆把你送回去吧。你本就是荧惑的人，回去也不难。”

“你在说什麽……”他气得唇色发白，浑身颤抖，“原来你都知道，所以一直提防我。我不怪你，我伤过你，骗过你，你不信我，也属应当。”

玉宵决然回身：“事到如今，你到底想怎麽样？”

青棠情难自己，双目含泪：“你就这麽绝情……为了三皇子……”

玉宵眼中是刺目的红：“你好生保重，我确实负了你，没什麽好说的。”

“你是为了救他……”

玉宵苦笑：“不管有什麽理由……若你吻了别人，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我也不能原谅你。”青棠拉住她的手腕，“我也不能……可是，我有什麽办法。”

如今你是我的唯一，失去你，我用什麽支撑茍延残喘的人生？

二人终是不忍，拥抱着饮泣，哭得好一番委婉文雅。

那一刻，青棠方知自己错得太深了。让一个人成为人生的唯一，何其浪漫，何其残忍。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变成杀人的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脏，将他杀得片甲不留，而他无力还击。

他感动于她的舍身相救，却发现，她不是只为了他一人赴汤蹈火。为了别人，她可以流落黄泉，甚至是背叛爱情。

他对她来说，到底算得了什麽？

玉宵轻拍他的後背：“对不起，我只是想救他，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

多麽动人的表白，只是他的心已动摇坍塌了。他的心在冷笑：哦？为什麽？你就不能把他留在地府吗？宁可拉着我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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