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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头低得更深了些,“奴婢感念大师姐慷慨相救。不然,奴只怕也留不下这条命。”
宋瑶洁将唇扯了扯。
又啜着茶,神色淡淡道,“把那伤露出来,我瞧瞧。”
南琼霜一愣。她那伤在肩上,如今两人正在院中,四面都是忙碌的侍仆来来往往,她如何能在这院子里给她看肩上的伤?
南琼霜:“师姐……这里恐怕不方便,还请大师姐随我回屋。”
宋瑶洁弯唇,那不是一个笑,是一个轻蔑又要装教养得当、嘲她没有自知之明又有意刁难的弧度:
“回屋?楚姑娘是不晓得我的脾气。我这人,喜欢窗明几净、纤尘不染。我的东西,别人碰不得,我的房间,别人也进不得。”
客气颔首:“因而,也不是所有地方,我都愿意踏足进去的。”
南琼霜在心里
笑了一声。
装。
倘若我那屋子里有你的宝贝顾怀瑾,你不踏进去,我名字倒着写。
她又往下福了福身,平静道,“这里不行。”
姿态软伏,一口回绝。
有什么好怕的。她若真敢伤她,倒更方便她去顾止面前演苦情戏。
宋瑶洁愣了一下,俄而又惊又怒,山上何曾有人敢顶撞她,一时竟然气笑了,“不行?”
对身后候着的祁竹道,“把她按住,露出肩膀。”
祁竹正待上前,阿松抢过一步,挡在南琼霜身前:“大师姐,此处乃是少掌门所居的暮雪院,楚姑娘又是少掌门的客人。在少掌门眼皮子底下,恐怕此事不甚妥当。”
“不妥当?有什么不妥当的?”宋瑶洁一张脸冷寒得像霜雪,“你当我是故意为难她?笑话。山上的客人,因我的人受伤,用的又是我的药,我想瞧瞧楚姑娘伤势,怎么了?”
她冷冷睨着南琼霜,笑道,“怀瑾不是都已经看过了。这些下人,你就只当是草木。院里的主子都看过了,院里的草木有什么不能看的?”
南琼霜犹自在原地嗫嚅着不动。
上次,颂梅因她死得不明不白,她还在顾止面前空口白牙编排宋瑶洁,眼下,这是撕破脸了。
宋瑶洁咄咄逼人,阿松纵然想息事宁人,也不敢上前再劝。
见她沉默不动,宋瑶洁笑,“怎么,这时候倒晓得礼义廉耻了?已经在怀瑾房里住了这许久,这时候倒顾忌礼义廉耻了?”
南琼霜答:“我搬来暮雪院,是顾公子的吩咐。若没有公子吩咐,我想来也来不了。”
宋瑶洁笑,那是嫌她掂不轻自己的分量,因而发笑,“怀瑾是怎样的为人,我如何不晓得。他不过是客气罢了。倒是姑娘你,”手指在桌缘敲着,“人家客气一下,你竟就当真应下来?”
阿松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口。那意思南琼霜如何不明白——少说两句,由她骂便是。
于是垂着头,不说话。
宋瑶洁自顾自说下去,石凳没有椅背,她犹自坐得腰板溜直,肩背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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