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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残阳把西天染得像泼了盏胭脂,风卷着山坡上的枯草屑,粘在罗三瑥素色的襦裙下摆。
她望着不远处王宫檐角那抹鎏金,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李胤应下大婚的消息,原是她筹谋许久的结果,可此刻心口却像压了片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
她对着那片辉煌遥遥弯了弯腰,算是把那句“一生顺遂”轻轻送了出去,转身时,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孤零零拖在身後的石板路上。
下山的路走得慢,街边酒肆飘来的米酒香丶货郎敲着梆子的吆喝声,都像隔着层雾。
罗三瑥满脑子还在想明日要去布庄挑块浅碧色的布,给母亲做件新夹袄,脚下却猛地顿住,街角那抹熟悉的朱红,不是王宫侍卫的服色吗?
七八个人正整整齐齐地从她家方向出来,腰间的长刀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罗三瑥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往旁边的老槐树後缩,指尖紧紧抠着粗糙的树皮,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侍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尾,她才像被抽走了力气般,扶着树干缓了缓,随即拔腿就往家跑,裙摆被石子勾破了都浑然不觉。
推开那扇旧木门时,“吱呀”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眼前的景象让罗三瑥的血液瞬间凉透——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被扯到地上,陶罐摔得四分五裂,米粒混着泥土散了一地,连母亲最宝贝的那只青釉瓷碗,都碎成了好几片。
她的声音发颤,一遍遍地喊着“娘”,脚步在混乱的屋里来回移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罗瑥……”
微弱的声音从竈台後传来,带着哭腔的气音,细得像根快要断掉的线。
罗三瑥猛地回头,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蹲下身拨开挡在竈台後的柴草,就看见母亲秀兰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似乎还有点血迹。
“娘!”罗三瑥连忙把母亲搂进怀里,手指碰到母亲冰凉的手时,心疼得直抽气。
她轻轻拍着母亲的背,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母亲的衣襟上。
都怪她,若不是她去了山坡,若不是她没早点回来,家里怎麽会变成这样?巨大的後悔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秀兰靠在女儿怀里,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她擡手抓住罗三瑥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断断续续:“你爹……你爹他还活着。”
“什麽?”罗三瑥猛地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扶住母亲的肩膀,急切地追问,“娘,您说什麽?我爹他……他不是早就……”话没说完,就被母亲的摇头打断。
秀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罗三瑥的手背上,带着刺骨的凉:“我本来以为……以为他能当个‘死人’,在南边安安稳稳活下去,可现在……现在一切都乱了……那些侍卫来,就是为了找他的踪迹……”
罗三瑥僵在原地,怀里母亲的哭声还在继续,可她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爹还活着?
这个她从记事起就只存在于母亲回忆里的人,竟然还活着?而那些侍卫的到来,是不是意味着,平静的日子,从这一刻起,彻底没了?
——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明黄帐幔无风自动,陛下刚从晕厥中醒来,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锦被,指节泛出青白。他喉间滚动数下,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再次确认:“洪景秀……还活着?”
阶下魏峥躬身回话,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回陛下,逆贼已被擒获,此刻正由羽林卫押往天牢。”
“不可能!”陛下猛地撑着御榻坐起,龙颜之上满是惊惶,“十几年前定州那场大火,他早已尸骨无存,怎麽会还活着?”话音未落,他胸口一阵起伏,似又要动气。
孙兴忙上前半步,低声补充:“据擒获逆贼的校尉回禀,洪景秀当年假意葬身火海,实则是隐匿行踪,暗中联络旧部,意图策划更大的谋逆之举。”
“谋逆……”陛下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後怕,“前几日深夜,朕梦到有人潜入养心殿,那人的身形……原来不是梦!”他拍着御榻扶手,声音里满是震怒。
徐江皱眉道:“太子大婚乃国之盛典,洪景秀偏偏选在那日潜入王宫,其心可诛!陛下,当务之急是彻查他的同党,以防再生祸端。”
赵万永见陛下脸色愈发难看,连忙上前劝谏:“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太子国婚的日子尚可重新择定,如今逆贼已擒,您万不可因一时动气损伤身体。”
陛下却猛地擡手打断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那洪景秀辱没朕十年,让朕误以为大患已除,此等罪人,即便凌迟处死也难解朕心头之恨!”
宰相躬身附和:“陛下圣明。洪景秀犯下谋逆大罪,罪该万死,臣恳请陛下亲自行刑,以儆效尤,震慑天下宵小之辈。”
“亲自行刑?”李胤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宰相大人,陛下方才听闻洪景秀存活的消息,已急火攻心晕厥一次,此刻心绪混乱,若亲自行刑,恐对龙体不利。”
赵万永也连忙点头:“殿下所言极是。陛下,亲自行刑之事万万不可,您的龙体关乎江山社稷,岂能因一介逆贼损耗?不如交由大理寺审理,依法处置便是。”
陛下却眼神一厉,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便按宰相所言,亲自行刑!朕要亲眼看着那逆贼伏法,方能解朕十年之恨!”说罢,他重重靠在御榻上,胸口仍在不住起伏,显然心绪难平。
尚公听闻洪景秀尚在人世,心中仿若惊涛骇浪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缓缓移步至窗边,目光透过窗棂,投向那幽邃的夜色。
“他当真还活着……”尚公喃喃低语,声音轻得仿若会被微风瞬间卷走,“我苦等这许多年,怎奈相逢竟是这般模样,实在糟糕透顶。”
尾刀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尚公身後,身姿笔挺,神色平静如水。
“陛下有令,即刻将他押送入宫,陛下要亲自行刑。”尾刀的话语,仿若一道寒芒,在这静谧的夜里划过。
尚公仿若未闻,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远方,此时,天边已有一丝微光悄然浮现,预示着黎明即将来临。
许久,尚公缓缓转身,挺直脊梁,眼神之中满是决绝与坚定,那光芒仿若能穿透这浓重的夜色。
“即便拼上这条性命,耗尽所有心力,我也定要将他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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