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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车很棒。”
“抱歉——抱歉——先生。”阿明吐着鲜血,脑袋无意识地左右摇摆,“别杀——我——”
“哦——看看这小可怜。”郑非垂着脑袋,欣赏着阿明的哀求。
手攥着衣领,五指收力,手背青筋暴起,攥着衣领握进拳心。
拳头慢慢拧转,缩小的领口宛如扼住脖子的双手。
“你杀了莱利。”郑非提近阿明。
鼻尖嗅着那些肮脏的血味,他一字一句地说:“今晚,血债血偿。”
拳头扔下衣领,瘫软的身子扑通一声摔回地板,阿明闭着眼睛被翻了个身。
一只手在脖后穿来,像蛇一样缠住了脖子。
“你不配用莱利的枪。”郑非喃喃自语。
他抬起左手,按住了阿明的颈后。
“谢天谢地。肯尼亚没有上帝。”
平静的眼睛望着前方,瘦削的脸颊上颌角骤然凸起。
咔嚓一声。
咬紧的牙关慢慢扬起一个惬意的笑。
“阿门。”
三辆车在路口相遇,并行冲身后围堵的卡车扫射。
飞驰前行的车打开车门,一个黑影被软趴趴地扔了出去。
阿明趴在泥地上,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弯曲角度的和身体连在一起。他一动不动,被部落追来的卡车轮番碾过。
砂石溅起,又落回泥地。
头顶一片深蓝,双脚只剩全靠惯性地踉踉跄跄的奔跑。
发辫一下一下摔打在后背,罗心蓓已经满头大汗。
握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满是汗水,却在漆黑的深夜不敢轻易放开。
内罗毕。
只要——跑到内罗毕。
就可以找到大使馆。
路两边屋子越来越少,大多数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荒地。
只要肯尼亚没有鬼——
罗心蓓晃动着肩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要没有鬼,黑夜没什么好怕的。
心中估摸着向着内罗毕去的方向,罗心蓓带着苏儿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可她们并没有见到任何一条类似高速公路的路。
路甚至越来越荒凉,渐渐有了草原的趋势。
看到那颗月下孤立的金合欢树,苏儿有些晚来的害怕了。
“罗丝——”苏儿拖着罗心蓓,想让她别再跑了。
“我害怕——”她担心这附近是否会有大型猛兽。
“别怕——”罗心蓓喘了一口气,她挽住苏儿的手臂,“马上就到内罗毕了。”
她们从位于内罗毕西南方的村落的西北方开始跑的,只要向着东方跑,她们一定能跑到内罗毕。
村子距离内罗毕70公里,罗心蓓想了想,她们大概要跑很久很久。
风呼呼刮过旱季草原的枯草,发出像密林一样萧萧的风声。
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亮。
银色月光洒满大地,天空布满繁星,一望无际的草原宛如白昼。
脚步踩踏着草地,身边只剩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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