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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了南镇啊,可要绕开那陈地主家,别沾了晦气。”
“哦?”
车夫甩了个响鞭,手往南边一指:“那镇东头陈员外家的大小姐,中邪了!”
“就两三天前吧,不知从哪里带回个穷酸书生,要死要活非人家不嫁,弄得全镇都晓得,说那大小姐私通书生,早就不是清白之身,陈员外老脸都丢净了!嘿!你说奇不奇。”
车夫笑得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昨儿更绝!陈老爷把书生给轰走,那大小姐就穿着身红衣在街上晃,直挺挺跪在那衙门门口求公道。”
“我说这天下好事真多,那书生可是撞大运了,让陈大小姐惦记成那副模样,怎么偏偏轮不到咱们。”
顾傅二人对视一眼,心下有些猜测。
“这哪晓得,说不明白。”
“对喽——破事一大堆,哪能说得明白。”
豁嘴猛勒缰绳,老驴在界碑旁刹住蹄:“到了,小娃娃,往前走两步就是。”
南镇坐落于三河交汇处,官府在此立了码头驿站,也正是因为这码头,在南镇聚居的生意人越来越多,光是茶馆饭馆戏楼都不止一家。凡是有人走过的石板街,两侧必定支起各色摊子。
先前车夫提到的陈地主,正是南镇首富,陈方圆。
陈方圆的名气很大,又好脸面,顾承宇来南镇卖草药时,便知晓他。
陈家是商贾之家,陈方圆有一子一女,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说是求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但这陈员外视女儿为掌上明珠,不肯轻易托付出去,婚事一拖再拖,女儿二十有五了也没嫁出去。
儿子有出息,十七岁科举,便在秋闱乡试上拿了个头等解元,陈家大摆宴席一个月,宴请四方来客,陈方圆此后走路昂首阔步,逢人便说儿子是举人,那叫一个大出风头。
到了南镇,二人便得找个落脚地。
至于那陈小姐中邪一事,顾承宇前世缠绵病榻,并未放在心上,记忆里陈小姐似乎的确和那书生成亲了,但之后的事,他便再未闻音讯。
这些真假参半的坊间传闻,顾承宇一向是没兴趣的。
谁成亲?我吗?
顾承宇的家当不算少,但也仅仅足够二人在南镇的衣食住行,不至于像前世那般穷的只喝西北风。
从赤霄洞府带出的乾坤袋里还剩五颗辟谷丹,顾承宇打算找个当铺或者药堂卖了,这小镇识货的人不多,估计要贱卖,不过能抵个五十枚下品灵石就行。
一枚下品灵石相当于一千文。
五十枚下品灵石相当于五万文。
顾承宇绕了一圈路,挑中一家药堂和那店主扯皮半天,那人见顾承宇年岁小便不太信,少年让他亲自验验货,又是你来我往一顿拉扯,辟谷丹卖了,到手四万五千文。
到南镇时已是午时,这弄东弄西的花了一个多时辰,算算时间也已未时,二人干脆先去食肆。
还没走近那三福酒楼,就听见前面热热闹闹地喊:“别挤别挤!”
“唉呀你踩着我脚了!”
“你这人这么这样,别推啊。”
“让让,都让让,搁这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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