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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痴情。
眼下徐临璋尚未入仕,也不知道那未婚妻有没有另嫁他人,若是真有此事,宋幼安要是能阻止徐临璋未婚妻被抢,说不定还真能让徐临璋欠她一份人情。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未来的右相,他的大腿一定要抱好。
宋幼安顿时干劲满满,只是不知道徐临璋今年还会不会去河边放花灯。
*
定元节是夜,柳树旁徐临璋一袭蓝衣,指尖捧了个小巧花灯。
他身姿高挑,正一眼不错地挑弄灯芯,宋幼安单从背影来看,就觉得右相大人风姿绰约,不愧是大昭一等一的美男子。
还没认上面,宋幼安马匹已经拍到飞起,她还在思索用什么恰当的话术和徐临璋搭上线时,就听见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介安兄,”宁知弦脚下蹬了个石子,狠狠碾住,“好久不见。”
他抬起头,冲徐临璋灿然一笑。
宋幼安:!!!
这两个人认识?
看起来交情还不错。
徐临璋弯腰放下花灯,修长指尖转而压在鸦青的眼底:“子瞻。”
他看起来有些乏,不过模样姿态都是顶好的,一举一动尽显风姿。
“近日可还好?”
宁知弦注视着徐临璋,似乎要从他眼里瞧出些什么,花灯在二人的目送下即将远去,融入一大片燃得正旺的花海中去。
那花灯飘得踉跄,好几次险些被斜伸而出的木枝绊住,一股更大的水流推住它,它才慢悠悠飘走,可没过多久,花中间的灯却兀地灭了。
不是什么好预兆。
徐临璋垂眼,先是自嘲一笑,压下所有的酸涩后,脸上再无多余情状,他转而侧过身子,两岸柳絮翻飞,难抵他心头苦楚:“我怨不得,是吗。”
语气缓沉。
宁知弦轻笑,不同于往日里少年做派,此刻也多上几分同徐临璋相似的气韵:“我们这些人,当然怨不得。”
怨不得什么,到底什么是不能争取的。
宋幼安听墙角听得起劲,躲在夹缝里半步挪不得,眼睫扫下一片阴翳,长而浓烈地颤动着,正如她此时此刻的心绪。
“子瞻,”徐临璋松开紧握的手掌,缓过来之后他身上的漠然气息陡然加重,“我即日便会离京。”
离开京都。
宋幼安记得徐临璋是几年后才入的仕,听他的口气,今年的科举他是不打算参加了吗。
以他的才学不至于落榜,前世她也好奇过,想他为什么没有金榜题名,没想到有这层意思。
宁知弦没想到徐临璋会作此举动,反应比当事人还大:“介安——”
天下举子皆是如此,十年寒窗苦读,或为名,或为利,如何能轻易放下,又如何能在临门之际毁于一旦。
苦读,绝非一朝一夕地舔冰饮露。
“我意已决,”徐临璋见熄灭的花灯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淡然道,“我留在京都,无益。”
会对她不利。
我会成为他们攻讦她的理由。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种事情生,他绝不允许。
“大昭山河大好,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也没有我不能抵达之处。”
徐临璋对着宁知弦,浅色瞳子里有股抹不去的浅淡忧伤。他的性子傲然,一旦决定的事情轻易改变不得。
前世如此,今世亦然。
“那我就等介安兄的好信,”宁知弦借着水面,偷瞧了徐临璋一眼,“一路安好。”
山高水重,自有柳暗花明一日。他和徐临璋接触不多,却打心底里也知道他的为人,刚正不折,既然于此无缘,那便祝君前路遥迢,万事顺遂。
灯光映在宁知弦的侧脸上,何时又拢上一层柔光,衬得斯人多上几分面若桃花,他生得真得很女相,不笑的时候也有那么几分春色。
好像下一刻就会有扑面花束。镇国公府的小世子,本该就这样无限恣意。
徐临璋率先开口问道:“你呢。”
宁知弦:“我想投军。”
入军营是他自小的愿望,宁家在马背上打来功勋,在马背上建功立业,他也是如此想的,宁家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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