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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儿臣第一次见父君,是路遇赫兰拓行刺,从那个时候起,父君就给了我一种绝对的安全感,无论是哪个您,无论是不是以大乘境的面目出现,这种感觉都没有改变过。表叔也好,其他的叔伯兄弟也罢,他们都没有给过我这种‘只要在,就可以绝对安心’的依赖感,从小到大,就只有您和父皇两个人。”
清晏说:“当时儿臣在敬诚殿见到您,尽管您不是东君的模样,可还是让我感到很安心。您当时像东君一样抱我、揉我的头发,儿臣之前没有见过东君面具下的面容,但就是觉得东君叔叔一定也很好看,于是稀里糊涂地就那么问了。”
清晏笑道:“说起来,父君当时骗我。”
楚珩闻言也笑:“我那是为了瞒你父皇。”
少年听到“父皇”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楚珩眼底浮现无奈,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道:“我那时因为一些旧事对姬无月这个身份有心结,加上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父皇开这个口,而且,我还有点怕他罚我……”
最后一句说得半假半真,楚珩笑了一声,弯着眼睛道:“你父皇他凶得很,当年第一次跟我说话,开口就是冷冷的三个字,我一直记到现在。”
清晏将头枕到楚珩膝上,好奇地抬眼问:“哪三个字?”
楚珩轻飘飘地说:“杖二十。”
清晏:“……”
“他不会的。”清晏沉默了一下,有些别扭地小声道:“他只不过是说得严重,他都没有这样打过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打父君你。”
“嗯。”楚珩点点头,没有反驳,轻抚着少年的头发,低眸问:“所以你就敢肆无忌惮地与他怄气?”
清晏不太自在地别过脸,“我没有……”
“我去趟漓山没几个月,这才刚一回来,高公公就和我说你们俩又闹起来了。”
清晏没应声。
楚珩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翻遍史书,只怕都找不到第二个敢像你一样任性妄为的储君。人家太子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了你这儿,一言不合还敢和皇父冷战,简直半点顾忌都没有。”
清晏僵了僵身子,头在楚珩膝上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闷闷地道:“其实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那天拌嘴之后,父皇就不见我了,连日常请安都免了,我去了三次敬诚殿,他都让人将我打发了。要不是父君回来,昨晚过节……”
清晏的声音低下去,微微有些发颤:“他都不理我。”
凌烨从前殿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
时光总会在不经意间创造许多相似的巧合。
宣熙八年的这一天,还是一只软糯团子的清晏问楚珩‘东君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凌烨刚好走到门外,闻言微微扬了扬眉。
书房里的人被团子简单的一句话问得不知该说什么,心虚之下,正打算胡编乱造糊弄过去,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伸手推开。
凌烨从外头走了进来,神情莫测地抬眼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朕也想知道。”
“……”
楚珩没注意凌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更不知道凌烨有没有听见团子最关键的那句“你是不是东君”,一时间内心惊慌失措,差点咬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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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熙十八年就是文案上年份,隔壁《观沧海》里有个中秋番外(一)就是这个时间点的事,不过番外写的早,楚珩身份那里有个bug,彼时他们已经大婚昭告天下了。我觉得叫母后太离谱了,父后更奇怪,最后百度了一下各种称谓,最终就让清晏喊花父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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