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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去看望云非,几个人都带了不少药材补品,去的时候便没有同乘,分开坐了两辆马车,楚珩和叶书离跟在萧高旻、苏朗、韩澄邈三个人后头,回来时,一行人里又多了个陆稷。
既然都聚到一起了,断没有探望完云非就各回各家的道理,苏朗说城东洛金楼新出的雪浸酒不错,请他们一块去吃酒听曲。
几个人欣然同往。
从庆国公府出来,正是上午巳时,年集开张,帝都内外城的铺子熙熙攘攘,卖年货的摊贩星罗棋布,长街上行人如织,马车行进的速度不得已缓了下来。
一路上时快时慢,好不容易驶出人流密集的长街,眼看要出内城,马车却行得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住。
车夫告罪后上前去查看路况。车里的两个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叶书离掀开车帘探身朝外看了一眼,远远望见前方路口堵的全是马车,中间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也不知在喊些什么。
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想来是走不成了。
叶书离回身到车里,百无聊赖地敲了敲扇子,开始在心里盘算起那桩生意,他无意间一侧头,却发现身旁的楚珩神情有些凝重,眉头微微拧着,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了一种紧绷状态。
叶书离皱了皱眉,正欲开口问询,马车轩窗忽然被人叩响,他掀开车帘,是苏朗。
“前头出了点事,三家人吵起来了,正等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们对面是南隰国师镜雪里,从外城回去鸿胪寺,稍后要拜访长宁大长公主,时间赶得急,请我们行个方便。”
叶书离不动声色地侧眸看了楚珩一眼,后者极致收敛内息,轻轻点了点头。
“好。”叶书离旋即朝外应了苏朗一声,吩咐马车夫向后往侧边支道上避让。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叶书离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师兄?”
“不好说。”楚珩沉颜摇头,答道,“我感知的到她,以她的境界,可能也已经有所察觉了。”
叶书离心里一沉,捏紧扇子没说话。
长街上勉强让出条一车宽的路来,不多时,叶书离透过轩窗一角看见镜雪里的马车缓缓驶过,她掀起帘子,对站在街边的苏朗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国师客气了。”
镜雪里面带笑意,目光掠过侧边支道上停着的三辆马车,寒暄似的随口问道:“那些都是你朋友?你们今天是约着出来玩?”
苏朗颔首,说道:“是,今日我们一同去看望一位病中的朋友,大家碰到一起了顺便也出来小聚一二。”
镜雪里笑着点点头,“还请你代我向他们致谢。”
苏朗应下,见镜雪里回身往车厢里翻找了一阵,摸了个圆盒出来,伸手递给苏朗,道:“你那个病中的朋友,我大概知道是哪位。这是南隰巫星海的秘药,治疗棍棒刀伤有奇效,增肌生骨,化瘀祛疤,算作今日借道的谢礼,祝你朋友早日康复。”
他们几个人在宣平街上套徐劭麻袋的事,都闹到宣政殿大朝会上了,满帝都没几个不知道的,镜雪里对此有所耳闻也不奇怪。
先前南隰使团进京时,苏朗奉命在鸿胪寺接待镜雪里,知道这位大巫为人爽快,不是个喜欢客套的性子,当下便没有推脱,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让国师见笑了。”
镜雪里笑着摆摆手,“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她目光再次望向马车,不露声色地说笑道:“那车里的,便是当初和你一起在宣平街行事的几位了?”
苏朗点点头,不太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镜雪里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似笑非笑道:“我记得,其中是不是还有两个漓山的?”
——她指的是叶书离和楚珩。
苏朗一听她说“漓山”两个字顿时有些头大,南隰国师镜雪里和漓山东君姬无月当初在明正武馆里打的那一架,整个帝都城人尽皆知,这两个人不只是关系不好,据传还有着不小的私仇,东君看巫星海不顺眼,国师也不待见漓山人。
苏朗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就见镜雪里抬眸望向漓山的马车,意味不明地道:“苏朗,如果我没记错,姬无月前段时间是不是已经离京了?”
苏朗心中警铃大作,几乎以为镜雪里真的“恨屋及屋”到要去为难叶书离和楚珩,东君不在,她要是想当街做什么,那谁拦得住?
当下硬着头皮道:“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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