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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他注意到林霁在研究那个陶杯，耳根微红，“做得不好。”

“很有意义。”林霁微笑，“听说您批准了与康复中心的合作项目？”

提到工作，沈砚恢复严肃：“是的。沈氏将提供最新的运动康复监测设备，你们中心负责临床测试和数据反馈。双赢。”

等沈砚离开，周炽用手肘碰碰林霁：“哎，发现没？老沈现在会说‘双赢’了！以前他只会说‘符合利益最大化’！”

变化不仅体现在内部。最新的财报显示，沈氏股价创历史新高，绿色科技项目获得巨额投资，甚至联合国都发来合作邀请。

但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靳屿的个展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展览场地就定在沈明渊赠予的那个画廊，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兼具艺术性与科技感的特殊空间。

“这里，放《蚀》的主雕塑。”

靳屿指挥布展，“灯光要从45度角打下来，突出阴影的张力那边留空，给‘特别展品’”

他所谓的“特别展品”，就是那些老式生物设备修复后的复制品。它们将被放置在一个防弹玻璃展柜中，配上的说明文字暗藏玄机：

“早期生物识别技术探索（1998-2002）——科技如何定义人类边界？”

只有知情人才明白，这是在向“先生”发出明确信号：我们知道你的起源了。

沈砚全程参与布展，以“艺术顾问”的身份。两人经常在画廊待到深夜，表面上是讨论展览细节，实则布置各种安全措施。

“红外感应器装在这里。”

沈砚指着一个隐蔽的角落，“杨靖的人会在外围监控，我们的人混在工作人员中。”

靳屿一边调整雕塑角度一边说：“请柬都发出去了。特别‘嘉宾’应该收到我们的暗示了。”

他眨眨眼，“我在某些请柬上加了点‘特殊颜料’，只要接触过那种生物验证设备就会显色”

就在这时，靳屿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新生教育基金的人又联系我了，说要提前来看展。”

沈砚皱眉：“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靳屿压低声音，“而且指定要看地下室展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下室正是那些老设备的发现地，也是信号最强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基金会的代表准时到来。还是那位温文尔雅的女士，但这次带了两个“技术顾问”。

靳屿热情地充当导游，暗中观察着三人的反应。当来到地下室展区时，那两个技术顾问明显表现出异常关注，不停地用专业设备检测着什么。

“这些老设备很有意思吧？”靳屿故意说，“听说是最早的生物识别技术呢！”

女士微笑：“确实。基金会正好对这类科技历史很感兴趣”

她突然话题一转，“听说靳先生最近在研发一种新型生物验证系统？”

靳屿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嘻嘻：“哎？您怎么知道的？就是个艺术项目啦～把生物信号转化成色彩图案，叫‘彩虹验证’！”

他暗中打开手机上的特殊应用，果然检测到那两人身上发出微弱的信号——与老设备的频率完全一致！

参观结束后，靳屿立即向沈砚汇报：“确认了！他们就是冲着设备来的！而且其中一个人身上有生物验证设备的信号！”

沈砚眼神锐利：“个展那天，他们会采取行动。”

与此同时，周炽和林霁在诊所也发现了异常。新到的一批康复设备中，又发现了隐藏的信号发射器。这次更加隐蔽，如果不是周炽对某个型号的设备特别熟悉，根本发现不了。

“看来他们没死心。”林霁面色凝重，“我们要提前行动了。”

周炽咧嘴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咱们的‘特别康复课程’随时可以启动！”

所谓的“特别康复课程”，实则是个陷阱——用改装过的设备反向追踪信号源，同时收集使用者的生物数据作为证据。

个展前一天，所有布置都已就位。

沈砚和靳屿最后检查了一遍场馆，每个角落都暗藏玄机：雕塑内嵌着传感器，画框后藏着摄像头，甚至那些待客的小点心都经过特殊处理——含有无害但可追踪的荧光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靳屿看着布置一新的展厅，难得地严肃起来，“砚哥，你说‘先生’真的会出现吗？”

沈砚站在《蚀》前，轻声道：“他已经出现了。”

沈砚指向来宾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这位著名收藏家，三年没公开露面了。突然对个展感兴趣，不奇怪吗？”

靳屿倒吸一口气：“你是说”

“杨靖查过了，他的收藏习惯、说话方式甚至笔迹都和过去不同。”沈砚眼神冷冽，“很可能已经被替代了。”

开展前夜，四人最后聚在沈砚的公寓。周炽兴奋地展示诊所的监控中心——他们已经成功反向追踪到几个信号接收点。

林霁则带来一个惊人发现：“我比对了所有异常生物信号，发现它们都指向同一个生理特征——左心耳轻微畸形。这种特征极其罕见，在人群中的比例不到万分之三。”

沈砚立即调取数据库：“公司体检记录中有左心耳畸形的员工只有三个。”

排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浮出水面——董事会最年轻的成员，刚刚大力支持沈砚改革方案的赵副总。

“竟然是他”靳屿震惊，“平时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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