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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寒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萧胤染血的衣襟,布料下的躯体滚烫得像要燃烧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意。
他俯下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走。”
凌墨寒又重复了一遍,抬手抹去他脸上的血污,指尖触到一道新添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狰狞得吓人,“我在这里等你,一直都在。”
萧胤望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牵动了唇角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笑得愈发真切:“好。”
一个字刚出口,便被急促的呼吸打断。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
凌墨寒这才回过神,慌忙扶他靠在石壁上,转身去寻密室里备着的水囊。
手指触到冰凉的水囊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倒了好几次才将水送到萧胤唇边。
温水顺着萧胤的唇角滑落,打湿了他染血的衣襟。
凌墨寒用袖口笨拙地擦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萧胤手背上。
萧胤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抬起来,却终究没能如愿。
他看着凌墨寒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
皇宫保住了,怀里人也没走,哪怕此刻疼得快要碎掉,也甘之如饴。
他哑着嗓子打趣,“别哭,朕还没死呢。”
“闭嘴!”
凌墨寒哽咽着斥他,却不敢再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得更稳些,“你要是敢死,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
总说要回去,可真到了能走的时刻,看着眼前这个为江山、为他拼到油尽灯枯的人,才发现所谓的“另一个世界”早已模糊。
反倒是这具浴血的躯体、这双固执望着他的眼睛,成了他舍不得离开的理由。
也是他选择拒绝联姻的理由。
至始至终,他爱的,都是现在怀里的这个萧胤。
刺客
太医赶来时,凌墨寒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将萧胤护在怀里。
他看着太医们熟练地清创、敷药、包扎,指尖却始终攥着萧胤未凉的手。
待众人退去,寝殿里只剩药香与两人的呼吸声。
凌墨寒起身,只觉一阵眩晕,他本就因先前昏迷损耗了元气,方才在那密室里又紧绷着神经熬了一夜。
此刻腿已麻得发僵,他没敢多歇,只扶着桌沿缓了片刻,便转身去拧帕子。
他不放心让内侍照顾,想亲力亲为,哪怕自己强撑着。
铜盆里的温水是他试了三次才调好的温度,既怕太凉激着萧胤,又怕太热烫到他的伤口。
凌墨寒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托起萧胤染血的手,用帕子一角轻轻擦拭指缝里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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