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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区级大赛的风波1（第1页）

区体育馆的穹顶在暴雨后的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倒扣在城市肌理上的巨型锅盖。

诸葛铁牛站在运动员通道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演出服领口的金线牡丹

——这是李大芬用社区广场舞队半年经费定制的湖蓝色绸缎衫，针脚里还卡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线头，蹭得他脖颈痒。

通道尽头的穿衣镜蒙着层水雾，是隔壁化妆间飘来的胶味遇冷凝结的，镜中映出的二十多个身影歪歪扭扭，王翠花正对着镜子拉扯裙摆，她新做的水晶美甲在镜面上划出细碎的划痕，映得背后"夕阳红舞蹈队"的队旗都跟着晃了晃。

"铁牛你看我这型乱没乱？"王翠花猛地回头，胶固定的卷簌簌掉渣，落在肩膀的亮片上噼啪作响，"今早去菜场买韭菜，张屠户说看见晨星队的人在厕所镜子上画鬼符，穿得跟白无常似的，吓哭了卖豆腐的王婶。"

诸葛铁牛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识上。

那片绿色荧光里，隐约浮着层淡灰色的雾霭——和上周在社区市冰柜里现的"甜蜜污染"残留一模一样。

他悄悄激活"真实之眼（体验版）"，ssr卡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检测到精神熵增污染（），污染源：视觉暗示】。

探测器在裤袋里微微烫，这是赵胜男昨晚从特调局仓库翻出来的老古董，据说能捕捉精神污染的低频波段。

"李阿姨呢？"他转移话题，指尖在探测器表面的刻度上轻轻敲击。

这玩意的显示屏布满划痕，数字跳得像打摆子，此刻正卡在"hz"——林晓梅笔记里记载的"精神共振临界频率"。

"还在跟裁判扯皮。"王翠花嗤笑一声，用舞扇柄指着通道左侧，"说昨儿彩排的地板太滑，非要他们重铺防滑垫。你别说，那地板确实邪门，昨儿张大爷摔那一跤，屁股上的淤青都带螺旋纹，跟市冰柜里结的霜花一个样。"

诸葛铁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暗红色的塑胶地板上，果然有串若隐若现的银色轨迹，像有人用磁铁吸着铁粉画出来的。

他想起上周在废弃工厂现的符号，王建军说那是熵增教派的"归一标记"，当污染浓度过就会显形。

通道顶灯突然闪烁起来，应急灯的绿光与白光交替切割着墙面，在"夕阳红"队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某种摩斯密码。

"来了来了！"李大芬的大嗓门刺破晨雾，她的蓝布围裙沾着咖啡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赛程表，"抽到第三组！紧挨着那三支怪队伍！"她把表拍在诸葛铁牛手里，指腹上的创可贴还在渗血——今早剁肉馅时被刀划的，"王队刚消息，说那三支队伍的队员档案全是假的，连身份证号都是连号的，跟市卖的忆甜园糖果批号似的。"

赛程表上"晨星队静心室归一社"三个名字被红笔圈着，旁边标注的出场顺序恰好在夕阳红队之前。

诸葛铁牛的拇指蹭过"晨星队"三个字，纸面突然泛起凉意，像触到了冰镇汽水的瓶身。通道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安全出口的门被推开条缝，露出双穿白色舞鞋的脚，鞋跟处刻着个极小的五角星。

第一组队伍入场的音乐响起时，诸葛铁牛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王翠花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水晶美甲深深掐进他皮肉："快看！那就是晨星队！"

十二名穿着纯白连衣裙的队员正列队入场，裙摆扫过地板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春蚕啃食桑叶。

她们的型都是齐耳短，梢修剪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连步幅都精确到厘米。最前排的队长戴着副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让人看不清表情，唯有嘴角永远保持三十度微笑，像商场橱窗里的假人模特。

【晨星队队长（戴眼镜女性）：精神熵增污染指数（轻度），污染源：极端追求统一，压制个性】

探测器出轻微的嗡鸣。当晨星队站定阵型时，诸葛铁牛突然现个诡异的细节：十二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完全重叠，像张被反复曝光的底片。

观众席第三排有七个穿黑t恤的男人同时举起矿泉水瓶，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的士兵，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正是"忆甜园"的赞助商标。

音乐响起的瞬间，全场观众出低低的惊叹。

《茉莉花》的旋律被改编得毫无起伏，每个音符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晨星队的动作精准得可怕，转体永远是标准的o度，踢腿高度不差分毫，连呼吸频率都保持一致。

当她们做出"花开"动作时，十二双手臂组成的圆形没有丝毫偏差，诸葛铁牛甚至能数出每个队员手腕上的红绳——长度分毫不差，末端都拴着颗银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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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头皮麻。"王翠花往诸葛铁牛身后缩了缩，"跟庙里的泥娃娃似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你看最左边那个，嘴角的微笑弧度都没变过，怕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诸葛铁牛的目光锁定在队长的眼镜上。当她转身时，镜片反射的光斑在观众席组成个微型螺旋，那些举矿泉水瓶的男人突然同时放下手臂，掌心都印着淡淡的红痕——与晨星队队员手腕上的红绳图案相同。

他悄悄激活"烟火人间?守护壁垒"，淡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前排几个打哈欠的观众突然惊醒，迷茫地挠着头："我刚才咋了？"

晨星队退场时，全场掌声稀稀拉拉。

诸葛铁牛注意到她们的裙摆边缘都沾着银色粉末，与地板上的轨迹成分相同。

李大芬突然捂住胸口，蓝布围裙剧烈起伏："张大爷在观众席晕过去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诸葛铁牛看到张大爷歪在座位上，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忆甜园"榴莲糖。

赵胜男正假装整理旗袍下摆，用鞋跟在地面敲出三短两长的摩斯密码——这是特调局"现污染源"的暗号。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领口别着枚银质梅花胸针，与评委席的庄重氛围格格不入，反倒像从旧上海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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