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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比赛已经过了两场,张弥赢一场,平局一场,剩下的一场就算张弥输了,最终结果两人也只是平局而已。如果真的平局,是否会加试一场,答案未知,不过坐在高台之上的燕帝的心情可不怎么美妙。
虽然他要仰仗张弥这个左膀右臂,但同时也不希望他赢。
希望那个可怕的突厥王能争点气,赢了第三场,这样他也可以为两人再加试一场。
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弥,他的臣子竟是这般地让他出乎意料,燕帝的脸色非常难看,这就是他信任的国之丞相,竟瞒得这么深。他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埋下,不用任何外部的滋养,它只需等待一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结果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阿史那伊歌铁青着脸,楚紧眉梢,认真又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让围在他身边的侍从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深怕他们的王一个不顺心,他们的项上人头就会搬家。
也不怪他们这么怕,当初阿史那伊歌让他们去调查张弥,一个个是怎么说的?张弥是文臣,顶多脑子好,当年遇刺更是差点见了阎王爷,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可如今这个直逼西突厥第一高手突厥王的人,是文臣?还手无缚鸡之力?
见这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张弥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他是不是可以管普通人叫面条?
就没见过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阿史那伊歌一想到在场中与他角力之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对方仿佛差一点就能压制他,好像还没使出全力,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显得更加阴郁,明明看着一拳头就能打死的人,反过来要压制它,这叫他情何以堪,懊恼,愤怒一瞬间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尤为不好,让他回想起他曾经被欲置他于死地的好哥哥追着打的情景。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战神突厥王,怎么可能会被大燕的文臣压制住呢?说出去都没人信吧,就连他也不信,可结果由不得他不信。
下属的误断,让他的大燕之行有可能变成徒劳,阿史那伊歌不甘心,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三年多的女人,他不会放手,输了又如何,他照样对她势在必得,输给张弥不亏,他认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也是一种美德。
风向变了。
有继续看好阿史那伊歌死不回头的,也有支持张弥打败阿史那伊歌的,还有保持中立的,总之,比试场又一次沸腾起来。
虽说两场比试已经完毕,但一共也就用了不到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张弥这次没有过来找柳筱月,不过,二人隔着一根手臂粗的柱子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轻松之色。
张弥拿着花信送到他手中的饰品盒,会意地对柳筱月点了点头。
起身就向几丈开外的阿史那伊歌走去。
心情不佳的阿史那伊歌察觉到一团黑影遮住了他的脸,就顺着那团黑影看向了走到他跟前的张弥。
有事?
阿史那伊歌斜乜了他一眼。
“物归原主,突厥王还是自己保管吧,毕竟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磕了碰了就不妥了。”张弥说着,不管阿史那伊歌接不接,他都把盒子放在了阿史那伊歌的方凳下。
“为什么她不亲自过来?”他微微眯起双眼,视线穿过张弥落在注视着他们这边的柳筱月。
“我劝突厥王不光要学会汉字和大燕话,更要学习礼仪,不然继续野蛮是不会讨人喜欢的。”张弥懒懒地瞟了他一眼,仿佛正眼瞧他一眼都是罪过。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更是显出张弥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我是不会放弃柳筱月的,无论输赢。”阿史那伊歌不愧是收复突厥各大部落的突厥王,霸气侧露的语气中带着独属于他的势在必得的自信。
但张弥也不是吃素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接触过,岂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吓住的吗?笑话,只有他威胁别人,哪有别人威胁他的道理。
于是,张弥迎面望向阿史那伊歌,挑衅似地把阿史那伊歌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意思明显地表达了:“你行吗?”三个字。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仿佛约定好般,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决定在接下来的最后一场比试上“私仇公报”,不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誓不罢休。
艳阳高照,层云尽化作无丝的风,消失在天空中。
观视台上有那么一些官员三三两两的咬耳朵,依稀可以听见他们在讨论“突厥王”“丞相”“押宝”等词。
“刘大人怎么了?”
“唉,别提了,回去不得被老婆骂死。我把家中一半的积蓄拿出来押了突厥王赢,看如今这形势,我们那位丞相大人赢的可能大呀。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竟偷了家里的钱。”
“可不是,我也押了突厥王赢。”
“悬喽。”
……
不到正午,第三场比试,也就是最后一场在众人的期待中拉开了帷幕。
过渡章
高台之上,张弥和阿史那伊歌各执一柄宝剑,端的是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对决信号发出,两人这次招呼都不打一声,纷纷向对方攻入去。
阿史那伊歌最擅长的武器是刀,其次才是剑,他招式凌厉不花哨,招招充满力量,闹不好一个随手挥动的招式就能结束对方小命。
而张弥的招式乍看起来耍花枪的成分多些,但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他每一次的挥起都像游蛇一样难缠,令对方防不胜防。
武台上两柄宝剑如蛇游走,如鹰翱翔,一霎时又银光乍现,剑光四射,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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