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宋觉骁冷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上次苏御安嘲讽他了那句“神他妈朋友”,这回旋镖到底还是扎了回来,“呵,是,朋友。”
宋觉骁没再说话,林序川也没敢接话,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电梯里又再次安静下来,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逐渐变化……13、14、15,叮!
那清脆的一声响,像是敲在他心口,林序川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吓得。
而宋觉骁在他身后看得分明——死鸭子嘴硬!
电梯门缓缓打开,身后的人却分毫未动,林序川没敢问他为什么不下电梯,甚至没敢转身。待到电梯门再次关闭,宋觉骁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的语气听着很稀松平常,就像他往常问他时一样,“吃晚饭了吗?”
“吃、吃了……”林序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单位吃的。”
宋觉骁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没了下文。
林序川不由攥紧了衣服下摆,抬头望着电梯显示屏——一层楼而已,怎么这么慢?
“叮——”
16楼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林序川就火速出了门,就跟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似的。
可他个子没某人高,腿也没某人长,一个紧张指纹锁还没按开,宋觉骁已经稳稳站在他身后了,弯腰凑到他耳边轻笑着问:“跑什么?心虚啊?”
林序川一缩脖子,一把按在了门锁上,“嘀嘀”的机械音响了两声,是输入错误的警报音。
“我、我心虚什么……”林序川半侧着身子回头看他,“你不回家吗?”
“回啊,一会再回。”宋觉骁双手插兜往后站了一步,冲着他一扬下巴,“开门吧,我送你回家。”
林序川:“???”
大哥,我都在家门口了,要你送个什么劲啊!
见他不动,宋觉骁又问了一遍,“开门啊,愣着干嘛?”
迫于无奈,林序川只能磨磨蹭蹭地开了门,宋觉骁那动作丝滑地跟泥鳅似的,他刚开门,那泥鳅就从他身后溜了进去。
林序川扶着门站在门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又要干嘛?”
“来都来了,我坐会再走。”宋觉骁倚在一旁,按亮了玄关灯,回头发现他没关门,顺势上前把人拽进了屋,“进来啊,站门口做什么,回自己家还磨磨蹭蹭的。”
宋觉骁顺手一推,那大门就这么“砰”的一声关上了。
“宋觉骁,你不要——唔!”
被他拽了一下,林序川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手扶了一下墙,好巧不巧就按在了玄关灯的开关上。
原本昏暗的灯光骤然消失,屋子里没有一点亮光,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某人就好似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似的,就这样的情况还能精准堵住他的嘴。
宋觉骁抓过他两只手反剪在身后,林序川挣扎不开,偏偏这人一只手就能控制他,另一只手掐着他脸颊两侧颌骨,箍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狠狠在他唇角咬了一口,“这不是挺软的……我还以为你这张嘴能有多硬呢。承认你吃醋了,很难吗?”
宋觉骁用了点力道的,虽然没尝到血腥味,大约是没咬破,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上的痛感传来,耳边还有他嘲讽的话语。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林序川顿时委屈上了心头,在他怀里猛地挣扎起来,“宋觉骁!你个神经病!狗东西,你放开我!”
林序川跟个撒泼的孩子似的闹起来不管不顾,怕伤着他,宋觉骁就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抱住了他,“我就想听句真话而已。”
“你还听真话,你听什么真话?你都那么气我了你还想听真话!”此刻的林序川根本不依,“昨天你就气我!你故意的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明知道我小气得很,你还跟他们一起!”
“你还咬我!你他妈发病了就去吃药,你来我这发什么癫啊!你属狗的吗?!咬我……咬我就算了,你还嘲讽我!你凭什么嘲讽我啊!”
凭什么啊……又不是他想的,他也不想的啊……怎么就都是他的错了呢?
林序川越骂越生气,越骂越委屈,骂着骂着就哭了,嚎啕大哭。
宋觉骁吓了一大跳,慌忙按亮了他身后的玄关灯,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我……我错了我错了,宝贝儿你别哭了行不行?我给你咬回来?或者你骂我也行,打我都行。”
三十岁的人了,是怎么能哭得跟个三岁孩子一样的?
“谁是你宝贝儿了!咬你还脏了我的牙!打你都脏了我的手!”林序川边哭边骂,还上手推他,“你滚啊!”
宋觉骁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惹哭的只能自己哄,“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你别哭了好不好?”
“平常就罗里吧嗦什么都要管,你是我的谁啊你还管我吃喝拉撒睡!你现在甚至连我哭都要管!!!”
宋觉骁:“…………”
完了呀!怎么感觉哄不好了!
昨晚内耗了一晚上,林序川这一天都浑浑噩噩的,这会像发泄似地边哭边骂,反倒是让他骂舒坦了。
果然,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拒绝内耗,发疯,从我做起!
林序川坐在沙发上擤鼻涕,用过的纸巾团成团愤愤然往垃圾桶里一砸,宋觉骁去给他倒了杯水回来,对上他依然怒气冲冲的眼神,一脸的无奈,“喝点水吧。”
嗓子都哭哑了。
“哼!”因为哭过,林序川那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你怎么还不走?”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宋觉骁把水递给他,随后在他身边坐下了,“明天我早班去北京待命,晚上要飞洛杉矶。这两天不在家,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乖乖吃饭,好好睡觉。”
林序川捧着水杯静静地喝,没吭声,一副还在生气不想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