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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姑爷心中一喜,脸上的蹙眉舒展开来:“好啊,这不成问题!咱们从库房挪用了五千两,要是这种生意多来两单,就能填上这窟窿了……”
“不可能!”贺茹意斩钉截铁。
“娘!”
“夫人!”
程姑爷和儿子儿媳都急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写封信给亲戚的工夫就能白得三千两,这还有什麽好犹豫的?
贺茹意横眉怒目:“我们贺家的儿女,不能为了钱做这种腌臜事儿!”
“可是……”她儿子急了,“娘,我们实在是山穷水尽了,如果再没有钱周转,我们挪用公库的事情就要败露了。”
“是啊,到时候被太夫人责罚不说,管家权恐怕又要落到那象蛇手上了!”程姑爷也焦急地劝道。
贺茹意双手紧紧攥着,终于发出了困兽一般的低声长叹。
林嬷嬷跟着楚颐一路回到遗珠苑,屏退了下人,便忍不住轻声问:“公子,贺茹意他们会咬勾吗?”
楚颐昨夜和贺君旭厮混时肺部受了寒,过了午後便开始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但他心情却畅快得很,边咳边讥笑道:“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包庇死囚的事情一做,从此他们的把柄就被楚颐牢牢地握在手心。
林嬷嬷垂着眼看他弱不禁风的身子,忧心地劝道:“公子,恕老奴多嘴……您戾气过深,郁结在心,每年过冬都得在鬼门关上走一遭,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方是养生之道。”
“饶?只有废物才吃哑巴亏,我楚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谁得罪于我,我必要千百倍奉还。”楚颐笑靥明艳,眼里狠毒的光芒却耀目得让人不敢对视,“嬷嬷放心,等我的仇人全死了,我的戾气自然就消散了——这方是我的养生之道!”
林嬷嬷低下了头,不再多言,只道:“老奴去为您煎药。”
她知道楚颐是个心硬的人,在他的怨怒平息前,谁也不能阻止他。
她只是不忍他手上沾满人命和血污。
忽然,原本已经退下的侍女白鹤去而复返,禀告道:“夫人,官兵进了府,不知道要做什麽。”
楚颐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来:“谁犯事了?笑话不嫌多,去看看。”
楚颐腿软走得慢,主仆几人走到贺府正堂时,全家上下都来得七七八八了,官兵中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他客客气气地对贺君旭拱手笑道:“侯爷,本官是京兆尹蔡荪,昨夜中秋宫宴结束後,请问将军去了何处?”
贺君旭道:“宫宴结束,我便回府睡了。怎麽了?”
京兆尹说道:“今天,雪里蕻将军披头散发来到府衙内,击鼓状告您……”
他顿了顿,压低了音量:“状告您三更时分,污他清白……”
“什麽?”贺君旭惊了,“我?他?有病?”
不但是他,贺家上下也都震惊了:“大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京兆尹道:“若是有人能证明侯爷三更时分在别处,那自然就是雪将军弄错了。不然,还请侯爷跟本官走一趟。”
一时间,上百道视线齐齐集中到贺君旭身上。
贺君旭:“……”
他三更时在楚颐床上,然而这个,不丶能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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