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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颐一直以来,竟是身中蛊毒麽?
楚颐急得眼都红了,两滴温热的泪从那双上扬的凤眼处落下,口中不住发出野兽般嗬嗬的喘息声。
贺君旭被他哭得心都乱了,不假思索就捧着他的脸去啜楚颐眼角残馀的泪。
“别哭,别哭……”
舌尖舔到的微咸令贺君旭一愣,擡眼见楚颐也定定懵在原地。
四周一片寂静,贺君旭直直地看着楚颐犹带泪痕的脸,下一刻,吻落在了楚颐唇上。
无论是七年前混乱疯狂的那一夜,还是七年後的冤冤相报,贺君旭与楚颐做过的不伦之事已经不计其数,甚至连第二个孩子也都珠胎暗结,可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有了第一次亲吻。
这感觉实在……怪异。
阴阳相交,可以是出于繁衍,可以是出于报复,可亲吻……算什麽呢?亲卿爱卿,是以卿卿。这样亲昵的唇舌交缠,好像他们真的是对夫妻似的。
贺君旭自觉不该如此,自己作为楚颐的新晋仇人也不配如此,但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和香甜却让他神摇意夺,只知道沉沦,只知道不能放开,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吻也不禁温柔而爱怜,无声地哄着怀里的人:别哭了,别哭了……
楚颐在他怀里颤栗,发软,似乎被吻得变成了一滩春水,他的舌头在口腔内被动地承受着贺君旭的舔弄,好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又好似是甘之如饴。
这微妙的初吻不知延续了多久,等二人最终拉拉扯扯地分开了几寸时,楚颐的嘴角都被亲肿了,红彤彤的格外艳丽。他垂着眼,已经不如先前那般难受,但脸颊好像更红了:“好像……你的津液也有用……”
比起精ye带来的疯狂,这亲吻渡入的津液似乎更能填密他体内的空虚,蛊毒的喧嚣被安定与满足所抚平——早知如此,先前就不必折腾这麽辛苦了。
贺君旭摩挲着他额上零乱的发丝,低哑的嗓音带着散不开的情意:“真的?”
不待楚颐回答,便又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一晚上,楚颐被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才刚藕断丝连地分开,没一会儿又会黏糊地重新吻在一起,楚颐被吻得眼饧耳热,在半睡半醒间与他耳鬓厮磨,连梦里都是贺君旭霸道炙热的气息。
听见鸡啼时,他只觉今宵太短,日出太快,但精神又餍足得仿佛是睡了一个甜酣的长觉。
睁开眼时,楚颐方觉自己原来已经不在贺君旭怀中,那精力过分旺盛的男人此时已经坐在床边穿戴衣衫了。
四目相对,还未有人开口说话,贺君旭就迅速俯身凑上前来,十足莽撞地又再亲上了他。
“够了……”楚颐被吻得透不过气来,其实昨晚亲完第一次的时候,体内的蛊虫就已经不再闹腾了,後面的那些,包括这一回,都……纯粹是多馀。
可贺君旭扯着他不放,被亲吻时的酥麻感觉也令人上瘾,楚颐默许了他的纠缠,二人清醒着又再交换了一个濡湿的吻。
这回再分开,彼此的眼神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楚颐偏过头,岔开了话题:“新年多应酬,你快走吧。”
这催促像石子沉水般了无回响,贺君旭定定看着楚颐褪了红晕重新变得苍白孱弱的脸,昨夜因情急而顾不上问的事,如今绝对不会被他绕过去了:
“你的尾生蛊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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