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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暗夜微光
书房当值的日子,如同一根紧绷的弦,日复一日。
林砚如同一个设定精密的机器,每日重复着洒扫丶备墨丶理书的流程。动作精准,无声无息,力求完美。他将自己存在感压缩到最低,只在苏宸需要添茶丶更换灯烛时,才如同影子般悄然上前,动作轻捷,绝不多看一眼案上的奏章,也绝不发出一丝多馀的声响。
苏宸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批阅奏章的速度极快,朱笔挥洒,时而凝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那份关于“清淤通河”的奏章,始终被搁置在案头一角,如同一个沉默的提醒。
林砚的心,也如同那被搁置的奏章,悬在半空。他留意着福安的一举一动,留意着进出书房官员的神色,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关于那本污损古籍的风声,但一无所获。书库那边,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滑入深夜。
亥时已过,书房内灯火通明。苏宸依旧伏案疾书,案头堆积的奏章小山似乎并未减少多少。福安如同泥塑木雕般侍立在阴影里,只有偶尔为灯盏添油时,才显露出一丝活气。
林砚垂手站在外间通往内室的雕花隔断旁,眼帘低垂。长时间的站立让他本就未曾痊愈的身体感到阵阵虚脱,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着标准的姿势。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丶压抑的抽气声,从内室书案方向传来。
林砚的心微微一紧。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眼角的馀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苏宸握笔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背脊依旧挺直,但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那只按在摊开奏章上的左手,正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额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头痛?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林砚的脑海。他想起福安曾无意间提过一句,殿下案牍劳形,时有头风发作。
苏宸的动作停顿了。他放下朱笔,身体向後靠进宽大的椅背里,闭上眼,眉宇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是一种极力忍耐着巨大痛苦的姿态。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林砚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丶无声的煎熬。
福安无声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忧色,低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要不…宣太医?”
苏宸没有睁眼,只是极其轻微地丶带着不耐地摇了摇头。显然,他不想声张,或者,对太医并无太大期待。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但那沉重的痛苦气息,却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宸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按在额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林砚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安神香!他在书库後墙烂泥里发现的那半张残纸上,除了那奇特的古篆,还残留着一种极其清冽丶带着松柏冷香的墨味!那种墨香,似乎…有凝神静气的效果?他当时只以为是墨本身的味道,但现在联想到苏宸的头痛……
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狂跳的心脏。机会!一个或许能展现价值,又不会显得刻意僭越的机会!
他保持着垂首的姿态,脚步极轻地移动,走到外间角落的博古架旁。那里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紫铜小香炉。他记得福安曾在这个香炉里燃过一种气味浓烈的宫廷合香,但苏宸似乎并不喜欢,後来便闲置了。
林砚小心翼翼地取下香炉,动作轻捷地清理掉里面的陈灰。然後,他走到自己存放少量私人物品的矮柜旁。他拿出其中一块墨锭。这并非什麽名墨,只是宫中最普通的松烟墨,但墨味还算纯正。
他取来小刀,极其小心地从墨锭上刮下一些细碎的墨粉,放入香炉底部。没有现成的香料,这墨粉,就是他唯一的“安神香”原料!他只能赌一把,赌那种清冽的墨香,对缓解头痛或许有一丝微效,至少,不会引起反感。
做完这一切,他点燃一小块特制的丶无烟无味的炭饼,放入香炉底部,盖上炉盖。
很快,一丝极其清淡丶若有若无的松烟墨香,开始从紫铜香炉的缕空花纹中袅袅逸散出来。那味道极其内敛,不仔细闻几乎难以察觉,但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却像一缕清泉,悄然流淌。
林砚捧着香炉,脚步轻如狸猫,走到内室门口,在福安略带诧异和审视的目光下,他并未踏入内室,只是在外间靠近隔断的位置,将香炉轻轻放在一个不起眼的矮几上。然後,他躬身垂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变成一道沉默的影子。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擡头看苏宸一眼。
那缕清冽的墨香,如同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兰,在凝滞的空气里缓缓弥漫开来。
福安看了看香炉,又看了看垂首肃立的林砚,眼神复杂。
他最终没有出声阻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宸依旧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但林砚敏锐地注意到,他那紧按着额角的手指,似乎……松开了一丝力道?紧蹙的眉峰,也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那麽一点点?虽然他的呼吸依旧带着压抑的沉重,但那种濒临爆发的痛苦紧绷感,似乎被那若有若无的墨香,悄然抚平了一丝丝?
不知过了多久,苏宸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重,但那股因剧痛而生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不少。他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奏章,又掠过那散发着清冽墨香的紫铜小炉,最後,那深邃如寒潭的目光,落在了外间隔断旁丶那个垂首肃立丶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靛蓝色身影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漠然,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丶难以言喻的……探究?
林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赌对了?还是……弄巧成拙?
苏宸什麽也没说。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朱笔,蘸满了朱砂,在那份搁置已久的“清淤通河”奏章上,落下了一个凌厉的“阅”字。然後,他继续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沙沙的批阅声。
但空气里,那缕清冽的墨香,依旧固执地萦绕着,如同暗夜中悄然点亮的一豆微光,无声地昭示着某种改变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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