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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老宅二楼,魏明三人被吸入雕花门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幕。
当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整座老宅重新归于死寂,连那个巨大的纸偶都停止了颤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僵立在原地。
雕花门后的空间诡异地扭曲着,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黄梅天的纸钱味。
魏明三人排成一列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泛着幽蓝的冷光,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随着他们的移动明明灭灭。
赵舒年的蔑刀突然“铮”地脱鞘而出,刀锋划过雷纹符箓的瞬间……
“嗖!嗖!嗖!”三支铁箭从壁缝暴射而出。
魏明判官笔横扫击落两支,最后一支擦着林雪脖颈钉入石壁。
箭尾缠绕的棉线在她皮肤上勒出血痕。
“跑!”
三人正狂奔着,林雪的瞳孔陡然扩散。
刹那间,猩红盖头与纸扎新郎的碎片画面如汹涌潮水般,强行灌入她的脑海
她踉跄着被魏明拽起,符咒蓝光在身后连成一片死亡火网。
她急促的喘息在密闭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通灵看到了什么?”魏明单手扶住她抖的肩膀。
另一只手将判官笔横在胸前。笔尖的墨汁在幽蓝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
林雪用力闭了闭眼:“是……入赘的新郎。”
她指向通道深处,“这些符箓在带路。”
三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符咒的蓝光越来越盛,像一条引路的冥河。
赵舒年的蔑刀在鞘中嗡嗡作响,刀柄上缠绕的红绳无风自动。
“有光!”最前面的赵舒年突然压低声音,通道尽头确实浮着一团朦胧的白光。
但仔细看就会现那光里飘着细小的纸灰。
魏明突然伸手拦住两人,他笔尖蘸着从袖袋取出的鸡血墨,在空气中画出一道血符:“寅时三刻,阴气最重。”
血符悬浮处,隐约露出缠绕在出口处的几根几乎透明的丝线。
那是扎纸人用的特制棉线。
林雪将《洗冤录集》抵在眉心,书页无风自动停在一幅仵作验尸图上。
赵舒年缓缓抽出蔑刀,蔑刀吞口处的七枚星钉突然迸幽蓝冷焰,如被惊扰的萤冢虫群般无序窜动,将通道石壁照出鬼火般的浮影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朝着那片飘着纸灰的白光迈出了脚步。
白七七站在宾馆窗前,手指死死攥着窗帘。
窗外,张家老宅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二楼那扇雕花木门微微颤动,仿佛刚刚吞噬了什么。
突然,整座宅子的气息骤然一滞。
那些游荡的纸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按回原位,连风声都凝固了一瞬。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她转身朝屋内低吼:“九叔!老宅的阴气退了!”
瞎爷九叔坐在床沿,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快掐算,关节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在拨动无形的算珠。
他凹陷的眼窝朝向老宅方向,浑浊的眼白微微颤动,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什么。
“还不是时候!”
白七七猛地转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肌肤:“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魏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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