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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剑势（第2页）

那些悬停的冰晶、凝固的飞剑、扭曲的空间，都是素裳剑势的具象。

"破！"彦卿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内力。雪鸿剑出清越龙吟，环绕周身的飞剑突然爆成漫天冰屑。他借着这刹那的松动翻身而起，右手剑诀划过玄奥轨迹，左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玉扣。

那是景元赠予的保命法器。

"有点意思～"素裳挑眉。

回答她的是骤然炸开的星芒。彦卿周身爆开三十六道剑光，每道剑光都化作展翅的飞燕，鸟喙中衔着细若游丝的剑气。这是他从云骑军"星罗棋布"战阵中悟出的杀招，此刻却用来撕开无形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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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裳眼底掠过异色。她认得这招，五十年前某个雪夜，她曾见过一名白衣女子也曾用类似的剑阵困住魔将。当然，与彦卿此刻施展的相比，那女子的手法要娴熟太多。

"符箓？"她突然轻笑，"小麒麟儿居然还有太卜司的手段。"

话音未落，飞燕剑阵突然染上耀眼的星光。彦卿左手捏碎玉扣的瞬间，七十二道朱砂符箓凭空浮现，每一道都精准嵌进剑阵缺口。这是他偷师太卜司一年才悟出的"星符锁天"之术，原本打算在下次演武时给将军惊喜。

天地为之一静。

素裳忽然现自己的剑势出现了刹那凝滞。就像奔涌的大江突然撞上礁石，虽然转瞬就能将其碾碎，但终究是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彦卿眼中金芒暴涨，雪鸿剑裹挟着破碎的冰晶直刺向素裳咽喉。这一剑汇聚了他全部精气神，剑锋所过之处竟隐隐浮现麒麟虚影！

“他还真有麒麟啊！”云璃吐槽道。

叮——

金石相击之声响彻云霄。彦卿保持着突刺的姿势僵在原地，雪鸿剑尖直指素裳，却再难前进分毫。

"不错的算计。"素裳玉指隔空轻点，雪鸿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彦卿还未来得及收力，整个人就随着惯性向前扑去。视野天旋地转间，他看见素裳并指如剑点在虚空，轩辕剑出悠长龙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彦卿能清晰看见素裳指尖凝聚的光点，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令他灵魂战栗的气息。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浩瀚星海在眼前展开，无数星辰沿着既定轨迹运行，每道轨迹都是斩破虚空的剑痕。

"看好了。"素裳的声音穿越亘古星光而来，"小麒麟儿～"

彦卿突然理解了何为深海游鱼仰望雷暴时的恐惧。

那道光芒初时只有米粒大小，转瞬便膨胀成可吞噬天地的光之洪流。他引以为傲的剑气在触及光流的瞬间就蒸成雾，护体罡气比宣纸还要脆弱。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光流即将吞没他的刹那，某种温暖的力量突然包裹全身。彦卿听见清脆的玉碎声，腰间悬挂的将军府令牌爆成齑粉，金色屏障堪堪挡住致命一击。

磅礴的能量波动让彦卿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演武场边缘的结界上。金红相间的光幕泛起层层涟漪，像是被石子惊扰的湖面。他咳着血沫想要起身，却现右臂经脉如同被烈火烧灼，连剑指都难以结成。

他抬起头看着即将到来的金色光流，一抹不甘涌上心头。

彦卿望着自己映在雪鸿剑刃上的倒影，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将军教他认星图的夜晚。紫檀木案几上的宣纸被夜风掀起一角，少年踮着脚也够不到砚台，景元便用兵书垫在他脚下。北斗杓柄指向的方位，墨迹未干的"势"字在烛火中明明灭灭。

此刻这个字似乎正随着素裳的剑锋在天地间重写。

生死之际，少年突然想起景元书房里的那幅《大罗天剑意图》。画中仙人以云为剑，却始终留着最后一笔未点睛。彼时将军执着他手抚过画卷："知道为何不画瞳孔吗？因为真正的剑"

过往如潮水般涌来。

——你小小年纪，为何踏上习剑之路？

——因为剑就是剑，断绝生死之器，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彦卿握紧雪鸿剑，飞剑们感应到主人的决心，在他的周身飞舞，哪怕它们只是萤火，也要与那皓月斗上一斗！

彦卿闭目，那个女人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唯有踏过嗔忿火途—悭贪刀途—愚痴血途—斩尽一切阻碍…

———明白了吗？未来的[剑]…

彦卿睁眼，仰天出长啸！

这一刻，素裳严肃的表情终于缓和。

这一刻，彦卿弯身下腰，动作行云流水。

曜青仙舟万里之外，朱明仙舟的熔炉深处。被九重封印的青铜剑匣突然震颤，匣面浮现的麒麟纹路与遥远星穹产生共鸣。看守的火龙童子惊慌奔走，却无人听见剑匣中传出的呢喃："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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